第8章 雨夜杀刀 黜神
他身材高大,五官冷峻中带著一抹妖异,似乎胸膛那里受伤,两个夜叉在帮他换药,缠上白色绑带。
季修然跟刘娥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抹惊讶。
“额生独角,似乎是大角氏一族。”
刘娥低语。
“你看,此人在换药而非上药,说明受伤已久。”
季修然缓缓开口:
“还记得溪边死去的四人吗?应该是此人做的。虽然杀掉嚮导,但自己也负伤。大角氏在夜族中属於强族,能被伤到这个地步,由此可见,那一拨人並不弱。”
“我遇袭一事,难不成跟大角氏有关?”
刘娥美眸微寒。
“不知,但绝对脱不了干係。”
营地中有一名大角氏,这让季修然很意外,但没有阻碍他的决心。
秋雨凛凛。
寒风阵阵。
少年夜捉刀。
刘娥知道身旁少年人非比寻常,但当少年人捉刀在手时,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宛如一头猎豹,在泥泞地上,几乎不发出一点声响,连带一身气息收敛的滴点不露。
已要临战,但刘娥没从他年轻的脸上,看出太多表情,只有微微抿起的嘴角和深邃的眼神,透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內敛。
靠近夜叉营地,季修然让刘娥伏在草丛不动,以在出其不意时,发起突袭。
刘娥点了点晶莹圆润的下頜,很乖的潜在草地,只关切的叮嘱道:“公子当心!”
“嗯!”
季修然眸子淡漠扫过营地,鼻翼翕动间,一股熟悉的味道自左侧帐篷里传来。
他心中一动,悄然绕过去,贴在帐篷上,耳廓微动···
有三道呼吸声。
其中两道吐纳有力,乃夜叉小队长。
在夜叉族群,这样的小队长,一年要吃四五个人族孩童。
杀意已溢满眸。
而最后一道,气息微弱,当是受了伤,且严重程度更甚於那位大角氏男子。
“这个气息是···”
季修然闭目,再次睁开时,已能確认——
敖轩。
北岭夜叉族大统领敖吉之弟。
已垒出天台。
季修然眸子突地就是燃起一抹炽热之火。
这敖轩跟他是老对手了,没想到在此处遇到,还受了重伤。
如果能趁机斩杀此獠,等於剷除一大凶害。
这是天赐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诛杀敖轩,正在此夜!”
季修然手掌无声按上刀柄,贴著湿冷的帐布滑至入口。
风卷雨丝掠过帐帘缝隙的剎那,他动了。
没有呼喝,唯有刀锋撕裂空气的锐鸣!
雪亮刀光匹练般斩入帐內,快得只余一线残影。
远处,刘娥只能看到到,剎那斩出的白色刀光,根本无法捕捉到刀的本身。
“好快!”
她心中惊嘆。
首当其衝是一名將近两米之高大的夜叉,喉咙刚滚动半寸,一颗狰狞头颅已带著惊愕飞起,污血喷溅帐顶。
帐內剩余两头夜叉瞬间惊觉。
其中一位皮甲在身,面容带笑,一场大战的胜利,让他得到许多赏赐,正畅想返回族地后如何花销。
族人的脑袋,就是当著自己的面衝上帐篷。
他大惊失色,脑皮炸裂,低吼著抓向手边宽厚钢刃。
“死!”
季修然眸冷如冰,脚下泥水炸开,身形如虎欺进,刀隨身转,呼啸声中,化作一道沉重弧光横斩下去。
那夜叉以刀格挡,待长刀压来,他粗壮的臂膀猛地下沉,在惊骇欲绝的眼神中,钢刀应声而碎,两臂被对方长刀传来的巨力震的发麻抬不起。
季修然刀势毫不停滯,如热刀切脂般破开这头夜叉坚韧皮甲,深深斩入腰腹。
滚烫鲜血,飞溅三尺远,染红白色帐篷。
那夜叉眼珠暴凸,庞大的身躯被刀锋带得离地半尺,摔了出去,砸塌半边帐篷。
敖轩躺在一张厚厚地毯上,身上裹著伤布,他惊坐而起,牵动伤势,鲜红的血渗出刚缠好的绷带。
“是···你?季氏!”
但,当他看清来人,抄在手里的战刀,为之一颤,脸色急剧转白,一股莫大惊恐,流露而出。
季修然根本不语,虎步猛跃,刀光直指重伤惊坐的敖轩,嘶嘶的冷笑,让敖轩如闻阎王催命符。
在大黑山,夜叉一族横行无忌,诸族闻夜叉无不惊惧。
但在夜叉族中,流传著两个杀神,说起他们的名字,甚至能让夜叉幼子止哭。
一个是铁氏。
一个季氏。
师徒两个,一天閒得没事,满山转悠找他族来杀。
那铁氏被他兄长伏击,按照兄长推测,桑阳村有黄金桑叶,即使可续命,也是吊一口气,没多少活头。
止剩下季氏。
此子狡诈,多次伏杀,被他逃脱。
不曾想,居然在此时此地被这小魔头碰到。
莫说身负重伤,便是痊癒,也不敢独自攖锋。
他牙齿颤抖,急声厉呼:“角都大兄,救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