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至傍晚。

寒水船坞也有负责运货的码头，此刻正有大量力士离开，两人混入人流边缘行走。

空气中，满是飘荡的汗臭味。

李苍阳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刘灿阳耸了耸鼻子，立刻闭气，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约莫过了半刻钟，两人彻底脱离人群拐入另外一条小巷，刘灿阳这才开始大口呼吸。

不知不觉间两人再度回归南区，此处大多是平房，屋顶烟囱处一道道炊烟升空而起，又在微风中摇曳、消散。

四周很少有二层或者三层小楼。

这也让李苍阳心中多出些许的疑惑，南区没有能叫得上名的酒楼，只有几处杂货店，以及肉铺，或者很简单的餐馆。

渐渐的，路上行人越发稀少。

四周天色昏暗，李苍阳心底的疑惑又多上几分，一座十分普通的包子铺出现在眼前。

泥巴以及青砖垒成土灶，旁边放出一堆木材，被劈成十分整齐的木条，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正十分熟练的包包子，摆入蒸笼。

土灶上，摆放著四层蒸笼。

蒸汽组成纯白的气柱，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肉香，摊前悬掛著一方旧布。

肉包子，五文钱一个。

菜包子，三文钱一个。

猪杂汤，八文钱一碗。

摊位附近摆著六个木桌，以及十几个木板凳，均匀摆在木桌附近。

在李苍阳的视角下，这就是个普通的包子铺，而在墨鈺的视角下，这还是个普通的包子铺。

刘灿阳走到摊前，往木箱內丟入五文钱，隨即便带著李苍阳寻了个地方坐下。

短衫中年男人吃下最后一口包子，又喝完碗里面的热水，拍了拍肚子站起身离开摊位。

李苍阳猜测刘灿阳所说，自己感兴趣的好东西，应该就是这个普通的包子铺。

或许，此处並不普通。

不过是他眼拙，发现不了异常。

“此地到底有何异常？”李苍阳压低声音询问道。

刘灿阳拿起两个陶碗，拿出茶壶倒上两碗凉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当真想知道？”

“当然。”

“不急，等下你就知道了。”

刘灿阳高深莫测的说道，並不是他非要就此卖关子，而是有些事情唯有自己经歷过才会相信。

否则，哪怕有人告知，心中也只是会半信半疑，就像走在街上，突然有人说，他是当代武圣，只需要请上一顿吃食，便可获得武圣传承。

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质疑。

“其实有些时候，越是了解真相，反而会更加绝望，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刘灿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

“可你还是会想知道，对吗？”

“当然。”

李苍阳点了点头，他总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拖时间，吊人胃口。

“哈哈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刘灿阳在听到李苍阳毫不迟疑的回答，又突然放声大笑。

“你我果然很像...我们一定会成为好兄弟。”

两人相遇，是个偶然。

肉香忽然变得浓郁，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妇人，端上来一个陶碗，里面放著一个大概两斤重的肉包子。

放下包子后，老妇人开口道。

“两位客人慢点吃，包子烫。”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吃。”刘灿阳说道。

李苍阳望著瓷碗中散发著香气的肉包，表皮很薄有的地方甚至透明，依稀能够看清里面肥瘦相间的肉馅。

他用心观察，却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他用筷子挑起包子咬了一口，麵皮的香气混合著肉馅的精华在口腔混合。

好吃，但又普通。

李苍阳抬起头，看了眼刘灿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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