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锻造师僕从 我必须重拳出击
平心而论,琥珀透露的这个情报若只当个八卦来听,確实相当精彩。
但此刻的肖恩却十分苦恼。
有格隆·石锤这个“初级锻造师”在前,即便对方已经封炉罢锤,他依然不死心,想去碰碰运气。
结果他四处打听,却无人知晓格隆·石锤的下落。
这位落魄的铁匠因为身无分文,不久前刚被赶出了临时住所。
就在肖恩失望地打算返回时,一位洗衣服的老妇人叫住了他。
老人见他四处打听格隆,误以为他是铁匠的朋友,便好心告知:“那个酒鬼因为总喝酒欠帐,前些天被追债的人押去矿场做工抵债了。”
肖恩一时默然。
这位锻造师的境遇未免也太过悽惨了吧?
……
白石镇,山丘铁矿区。
格隆低著头,跟在提著矿灯的库克老爹身后,麻木地走进了铁矿。
这座开採多年的老矿犹如一座地下迷宫,矿洞错综复杂。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难闻的刺鼻气味,库克老爹手中的矿灯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两人的前路。
昏暗的灯光下,隨处可见散落的废弃工具,岩壁上遍布凿痕。
远处不时传来沉闷的凿击声,在幽闭的矿洞中迴荡。
这里只有一小部分是为了微薄薪水而卖苦力的平民,大部分都是像他这样被押去矿场做工抵债的傢伙。
库克老爹也是这样。
他们挖出的矿石归矿场所有,而得到的工钱也要被扣下大半。
因此,两人之间没有太多利益衝突,他们都只顾著埋头苦干。
蝙蝠在吱吱乱叫。
库克老爹把格隆带到一个低矮的矿洞前。这里的巷道格外狭窄,正常体型的矿工难以进入,正適合格隆和库克这样带有矮人血脉的人作业。
熟悉的叮咣声不断迴荡。
格隆挥舞著沉重的铁镐,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经营铁匠铺的日子。
曾经,他经手过无数优质的铁矿原石,如今亲手挥动铁镐才明白,原来每一块铁矿都浸透著汗与血。
终於,格隆拎起装矿石的篮子,跟著库克老爹走出沉闷的矿洞。
矿洞外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破败的棚屋,有人在空地上生火做饭,还有工头当场发放工钱。
而他们没有这种待遇。
库克老爹取出钥匙,打开一间棚屋的门。两张歪斜的木床,一个既是储物柜,也是饭桌的简陋木箱。
这里就是他们的住处。
土豆泥很软,黑麵包很硬,但它们都不饱腹。
“格隆,你觉得这里好吗?”库克老爹突然开口。
“不。”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
像是被这个答案说服了一样,库克老爹闭上了嘴巴。
实际上,这样相同的对话已经持续了好几天。每次从矿洞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老人总会这样问上一遍。
但今天不一样。
沉默在棚屋里蔓延了片刻,库克老爹往嘴里塞了口黑麵包,混浊的眼睛在油灯下闪著微光:“我听说……你有个妻子,你在这里是有家的。”
格隆握著麵包的手顿了顿,没有作声。
“你应该离开这里。”老人沙哑的声音里带著难得的认真,“这座暗无天日的矿洞,不该是你的归宿。”
铁匠低下头,看著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掌,许久才挤出一句:“但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是啊,他原本有家,有家人……但那个家已经不要他了。
每当夜深人静,格隆总会忍不住去想,妻子为什么要拋弃他?
他记忆中母亲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为什么同样是家人,妻子却能这样狠心地把他赶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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