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顾陋室 寻隱访贤 超级大忽悠
愣了片刻,这位华总还真喜怒无常了,不过没发怒,哈哈笑了,啪声一拍桌子起身:
“走,架子不小,有些年头没见过谱这么大的人了……我还真想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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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处中原区的华泰公司总部驾车出行,不是车流高峰期都用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北郊四环路口,还以为到了,一问才知道还得走差不多半个小时,和市区相比这里是越来越荒凉,路边已经能见到麦田、地壠、水塘,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郊区农村了。隨行的陈副总和刘秘书暗暗担心著,生怕华总不耐烦了,不过好在这位城里已经生活的久了,不但没有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致地指指点点,大谈自己当年在乡下怎么怎么著了,曾经的记忆似乎更能反衬此时身份的尊贵似的,这东西属下没少听过,一位副总、一位秘书少不得恭维几句。
待到了目的地,四顾看看,这个叫祁圪襠村地方除了村里几幢小楼还像点样子,剩下差不多都是红砖瓦房,单门独院,实实在在地到农村了,鸡犬相闻反倒凭添了几分静謐,循著方向车直停在村北高处斜坡底,路边水塘里嘎嘎游弋著鸭子,路边下坡处一停,惊扰了一群鸡仔,母鸡领著群嫩黄的小鸡仔咯咯达达叫著慌乱地走了开,面前高地赫然一座小木楼,木蘺笆围著院子里青青一片菜畦,一位年纪不大的人正在院子里拾掇著。
“就这儿?”
华辰逸微带著几分愉悦,陈副总点点头,这地方著实空气格外清新,风物格外宜人,已经过惯了灯红酒绿生活的华总大有此处风景独好的感觉了,指指院子问著:“……蛮不错的嘛,到这儿搞个休閒山庄肯定火爆啊……”
提著礼物的刘秘书紧隨其后,三个人前后次弟走著,司机在车里等著,刚走到篱笆围著的门口,院子里那位年青人停住了,拄著大扫帚看著仨位来人:“找谁呢?”
耶!?这话可一点不客气,把华总问得愣了愣。
站在院子中央的年青人,不帅不丑、不高不矮,方口布鞋,身著灰色线衣,表情是不卑不亢,让见惯了西装革履、阿諛奉承的华总像见到乡下风景一般眼前亮了亮,诧异地一回头,陈副总小声介绍著,这是古先生的亲戚,叫……什么来著,一下子忘了,一看那小子,又突然想起来了……叫帅朗!
对,单个名字或者单个人肯定忘嘍,不过名字配人,就不那么好忘了,而且这小子很耐看,你说他长了个群眾脸吧,还偏偏和群眾不那么一样,那儿不一样呢?对了,像七十年代的群眾。
一看眾人诧异的眼神帅朗知道是瞧自己笑话呢,忍不住又在心里骂著黄晓那孙子,买衣服净拣土气的买,还专门给买了双手工布鞋,这丫要不是看在不掏钱的份上,自己是肯定不穿的。
不过华辰逸可无从知道这些秘辛,陈副总一介绍面前这人就是正主的亲戚,只当是个乡下孩子没介意,和靄地笑了笑递著名片:“好名字啊,帅朗……帅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古先生在家么?”
態度很客气,一贯地客气,別以为有钱人就都飞扬跋扈啊,最起码华总没那么浅薄。在中州这地方,这张名片就足够贏得尊敬了,还需要飞扬跋扈么?
正是帅朗,正是拿了三千月薪当私人助理的帅朗,名片拿到手里一瞧,华泰汽贸……总经理!?暗道了句,我操……心里一惊,手一抖,眼睛一睁,差点没把名片掉地上,以前推销过润滑油,知道面前这位是什么人物,瞥眼再一瞧车,耶……我操,奔驰……再看老总身后的人,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標准的经理人打扮;另一位ol职装的女人也颇標致,如果不是脸上那么严肃,也能划到美女行列了。这俩人大前天来过,好像有事相求,不过好像说崩了,古老头直接把他们赶走了。
我操……这老傢伙真有两把刷子,愣是把个老总忽悠到乡下来了……帅朗心里暗道著,压抑著心里的吃惊斜眼瞥了面前站著的这位华总,比自己高半个脑袋,国字大脸,发福的身材显得很宽厚,也很有几分威严,两手交叉的放在身前,即便是有求於人,看样也是志在必得,此时好像只等著帅朗点头哈腰,諂媚躬身,帅朗这傻不愣瞪来回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个愣头青,华总已经把此人定位到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心里有点好笑。
接下来不好笑了,帅朗脸色一整,伸手把名片又还了回去,没带几分客气地说了句:“等著。”
说罢倚住扫帚回家里去了,这是老头交待过的,凡来人甭对他们客气,你不对他客气,他就对你特別客气。只不过帅朗第一次对这么有身份的不客气了一回,心里那得意感嘛,直衝脑际,扭头背过诸人就做著鬼脸吐吐舌头,实在是自我小小满足了下。
而递出名片又被人给扔回来的华总傻眼了,不知道这算不算丟了个很大的面子,回头有点尷尬地看著陈副总,陈副总赶紧解释著,华总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这乡下孩子不太懂事,有点愣,前天还盯著刘秘书一个劲瞅……没见过什么世面。安慰两句,华总倒是释然了,而一旁刘秘书有点不高兴了,暗自腹誹著剜了陈副总一眼,这不胡说嘛!?你看我还差不多,那孩子前天一个劲瞅自己那辆新车呢,根本没看人。
等待,持续了片刻,有时候越出乎意料吧,还越让人兴趣越大,最起码让华总觉得连个看门的都这么谱大,背后的人没准真有三下两下,稍等片刻帅朗去而復返,这次好歹有点笑脸了,伸手做著请势:“华总,请……”
华辰逸笑了笑抬步前行,后面陈副总和秘书跟著也上来了,不料帅朗笑脸一拉,一伸手拦著:“嗨,没请你们……你们等著。”
得,傻眼了。
陈副总和刘秘书使劲压抑著火气,直翻白眼,瞪著帅朗可也没法发作,上一次被老人家给了个闭门羹也罢了,这回连打杂的也敢给自己脸色了,俩人顿觉得顏面扫地了,直愣在当地,华总也讶色回头一瞧,本来也有点不悦,不过一看陈副总和刘秘书那张口结舌尷尬站著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了,笑了笑摆摆手道:“入乡隨俗,客隨主便,那你们稍等等吧……哈哈……”
大笑著几步直进了这间貌不其扬的小屋,跟在背后的帅朗回头看看,那俩第一回就拽得跟二五八万样,女的连笑都没给一个,男的伸了仨指头给三千请老头到公司看什么风水,拽得那架势连帅朗也想朝他襠里踹一脚,这会嘛,看这俩这么糗,帅朗也没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呲著眯眼做了个鬼脸,把这俩位看得乾瞪眼,隨即跟在华辰逸的背后进屋了。
篱笆外,剩下俩人了,刘秘书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华总心血来潮这么一下,基本上当天安排好的行程全乱了,乱倒不怕,就怕在这地儿受点刺激,回头撒气首当其衝地恐怕就是自己了,心里稍有慌乱地轻声示意地问著陈副总:“陈副总,有把握吗?別跟前几次样,找回什么个风水先生来跟华总大谈什么青龙白虎,厚土龙神,让华总学机械学的怎么相信呀?”
“我那知道?这行比咱们那行水还深。”陈副总神神叨叨小声来了句。刘秘书一听愕然了,隨口接到:“咱们汽贸和风水有什么关係?”
是啊,一个是汽贸,一个是风水,岂能有关?不料陈副总苦苦一笑揭底了:“一样的,都是蒙人的生意,我上哪儿找个货真价实的地方,难吶……”
刘秘书扑哧声轻笑,尔后又是哭笑不得地表情,再想问,不过看陈副总为难的脸色,知道陈副总恐怕也是心里没底,又不好意思再追问了,俩个人,就忐忑地恭立在篱笆门之外,期待地看著,稍显紧张地侧耳听著,洞开的木门,木格子的窗扉,好半天了,没有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