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宰执入场 宋皇不苟安
儿子的回懟让李凤娘愣住,反应过来就明知故问。
“小小年纪还顶嘴,你虽然照顾自家公公表现孝心,真不知却遗留多少疏漏?你是我生的,莫非现在翅膀变硬让我说不得了?”
李凤娘立马就又批评,嗐,好一个將家种。
眼见猪队友犯蠢,心底无语的赵扩便作势要拆招。
所幸赵惇拉开李凤娘,笑呵呵的缓衝母子拌嘴的气氛,而吴芍芬也表示李凤娘不必批评孩子。
“阿娘勿恼,孩儿也只是想让阿娘多想想我的长处。”
赵扩边说边拉起李凤娘的右手摇一摇就鬆开,目光平静,不会莫名恐慌地东张西望。
母子拌嘴的过程,赵昚与吴芍芬以及谢苏芳都看在眼里,刻板印象自然有所鬆动。
这是我认识的堂哥吗?竟然会反驳三婶对他的批评。
而赵抦暗暗琢磨,没想到性情善良却软弱的堂哥开始敢於反驳一向强势霸道的三婶。
比起惊讶,更多的是担忧,担忧赵扩的表现让赵昚改观认同,导致自己自行丟失本就机率微弱得可怜的隔代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这会儿,汤公材又代表医官们去给现任皇帝匯报赵构的病情,委婉又遮掩的暗示药石之力真的没办法挽救病榻上边的太上皇帝,並且生命的终结已经属於倒计时。
皇帝闻言,默默揪心,皇太后吴芍芬也侧过头嘆息。
於是赵昚令宦官们作为中使分別去宫外呼唤各个相公赶来德寿宫准备接收太上皇帝隨时发出的遗詔。
今天能见到宰执团队了?都是留名史书的文官吶。
赵扩目送宦官们离开,只在心中嘀咕自己听到的信息。
身为嫡皇孙,有资格获悉宰相连同执政官的职务更替的情报,但没资格主动找他们,此乃忌讳。
“扩哥儿、抦哥儿,你俩都隨我们去偏殿吃早膳。”
正当赵扩默默思索,吴芍芬就呼唤他与赵抦隨她以及长辈们走到不远处的偏殿进食早膳。
宰执们要抵达皇城內里的德寿宫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皇室成员们正好趁势吃饱饭。
“是。”
赵扩闻声应答,之后就美美的享用一顿丰盛的佳肴。
由於是分餐制,每个人的伙食规格都有区別。
老人通常吃得少,中年人还有年轻人就吃得多。
赵扩吃到蟹黄灌汤包,份量足足有五枚嘞;还有“灸子骨头”以及小碗盛装的茯苓莲子粥。
除此之外,还有花炊鵪子和南炒鱔等菜品。
每顿饭都提供瓜果茶饮,鲜嫩爽脆的炒笋尖也摆上桌台。
搞定上午的伙食,他等到最后一个人也填饱肚子才起身离席。
重新去到赵构的寢室后,赵扩发现四个身穿紫袍的老头子隨宦官们的引导进入宫殿里边,终於看见南宋朝廷的宰执团队,根据脑海中的记忆逐个辨认。
左丞相为王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
右丞相为周必大,字子充,吉州庐陵人。
施师点则知枢密院事,他是上饶永丰人,字圣与。
还有个叫留正,职务是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赵扩打量过后,目光投在留正的整张脸颊,下意识扯动嘴角。
留正,乃逃跑宰相也。歷史上的绍熙內禪事件进行前,他竟然假借身体不適而弃职跑路,搞得时局进一步恶化混乱,最终由赵汝愚联合诸多关键人员完成绍熙內禪。
绍熙內禪是已经作为官家的赵惇始终不肯见赵昚导致政治伦理危机爆发所促成的紧急事件,引子为亲爹临死前都没等到儿子看他!
李凤娘出於怨恨,当时屡屡阻扰丈夫去见赵昚,其中的一部分宦官亲信也是帮凶。
结果就是赵扩当官家,赵惇只得被迫退休养老。
总之,古代的皇帝不孝是真可以废掉换人。
赵扩没再看留正,同样也没再看其他的宰执,而是展望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