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必觅群英佐帝业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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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的郡王,理应有郡王府记事参军、郡王府翊善、郡王府侍讲、郡王府教授这类官吏。

左丞相王淮当年就是太子赵惇的恭王府直讲。

曾被嘉祐四友之一的韩维就先后凭淮阳郡王府记室参军、诸王府记室参军的名义跟隨宋神宗赵頊,铁桿的潜邸旧人。

顺带一提,嘉祐四友的另外三人分別为司马光、王安石、吕公著。

饱含褒义的组合在后续因为变法图强导致分崩离析,王安石与朋友们统统闹掰。

在宋朝,有继承权的皇子皇孙想竞爭皇位就得找文官武將支持,但通常靠文官。

梁襄是大管家,对內,赵扩现在需要对外的队伍。

“嗯,你这个年龄,是该有诸位贤士就近辅导,现在的话,相信还不算太晚。”

赵惇沉声肯定赵扩的请求,话语中略微带有一丝丝懊悔及欣悦。

懊悔自己先前碍於赵扩的愚笨印象没让官家赵昚安排人马,又隱隱迁怒二哥仅剩的独子赵抦。

若不是赵抦活著,官家早该全力培养赵扩了,哼,非得耽误到自己的孩子主动要求组建班底。

至于欣悦的心理,自然是赵扩开口提议,有主动竞爭的表现,你別管有没有谁暗中推动鼓励,听劝就是良好的优点。

欣悦的心理被放大还是赵惇接下来的言语被赵扩婉拒,並且给出一份高质量的答卷。

“扩哥儿稍等些时日,我会请你翁翁安排耆老大儒教导你。”

“可是阿父,我已经有属意的外朝贤士,想请的人只要他们。”

“呃?”

想大包大揽的赵惇愣了愣,看向赵扩不做声。

你小子有属意的人选?你从哪里知道的,是否有谁怂恿?

他下意识就產生阴谋论,开始担忧儿子有没有让谁怂恿。

但是吧,儿子这些天都呆在行宫里面守丧,哪接触过外臣。

赵惇不禁疑惑的问:“扩哥儿有何属意的贤士?从何处知晓?”

“阿父,您应该清楚我为大公公守丧期间都有阅读时文,尝试了解外边的儒林风评。我所属意的那些贤人都是借时文內容所认识的。”

偷偷观察的赵扩先解释自己有什么渠道来源,没急匆匆的报出那些歷史名臣的名讳。

第一印象很要紧,倘若弄坏印象再改观就比较麻烦了。

“喔,那些时文,我知道你前些天都在看书,都是什么內容,扩哥儿欣赏谁?”

解开小部分困惑的赵惇不自觉的缓和內心绷紧的线条。

呆在深宫后院,通过阅读时文认识人是挺正常的方法,能否辨別其中的优劣则另当別论。

嚇得我以为是不是有谁抱著不明目的怂恿儿子,呃,真没有也需要仔细检查,类似於居高临下的家长进小孩房间搜查有没有藏电子设备以及课外书的初衷。

由於赵扩获取不少时文,使赵惇不能轻鬆推测自家儿子被谁写的文章所吸引。

其实,赵扩阅读时文得知外边的大人物的说辞是烟雾弹,只是拿出一条穿针引线的那条线,让个人目的达成得自然而然。

想成功在朝堂兴风作浪,就得慎重稳妥的布置谋划。

鲁莽儿戏的行动要不得,斩刀斩乱麻的做法是用於暴力破局,不同情况得不同处置。

“阿父知道南轩先生吗?我很赞同他的观念,听说还是已故的张忠献公的子嗣。”

南轩,姓张,忠献公。

几个字眼串联后,立刻就让赵惇锁定赵扩是欣赏谁的文章。

那个人叫——张栻。

所谓的张栻,字钦夫,籍贯为四川绵竹,號南轩。

这个人吶,厉害!在少年时期便跟隨五峰先生胡宏读书,据说中年时期就曾教导过上千人,让诸多的学子仰慕,以不得卒业於湖湘为恨,由此成为湖湘学派的集大成者。

是后世的东南三贤之一,又是石鼓七贤之一。

除此之外,他力主抗金,誓与秦檜对立,本人提倡经济之学,宗旨就是要求大家坚持做实事。

实干兴邦是也!

但可惜……

“可是啊,扩哥儿,南轩先生在淳熙七年就遗憾过世了。如果是这位大儒,我很乐意请你翁翁让他辅导你做人做事,但早不在了。”

赵惇微微嘆息道。

嗯,没错,湖湘学派的集大成者张栻英年早逝,年仅四十八岁。

倘若能够活到七十岁,恐怕朱熹的心理阴影一辈子都是他,其他的儒学家估计更出不了头。

“张南轩……虽已过世,我却获悉他有几个高足弟子,肯定能够用师承学问指导我。”

赵扩很平静的回应,並没有多么失落。

我知道张栻早就死掉,我要的是他的几个学生。

“你欣赏他的作品,为父想知道你认可的语句文段,不要只是单纯喜欢就觉得多么了不起。”

赵惇故意为难道。

“比如;行之力则知愈进,知之深则行愈达。再比如说;学而思则德益崇,思而学则业益广。”

赵扩於是很从容的说出个人比较欣赏的句段,再补充具体理解。

“你是有研究箇中道理,用了心去学习……”

听见儿子的清晰回答,赵惇的心情有些复杂,感嘆道。

“嗯,你觉得张南轩的高足弟子有谁的本领大,可以说了,我会引荐他们辅导你。”

“除了张南轩的弟子们,孩儿还希望阿父再引荐另外的几个学问渊博且仁厚的贤人。”

“不知扩哥儿还欣赏哪几个人的学问本领?都尽情说罢。”

对於赵扩的打断,赵惇倒也不意外,孩子看那么多的时文,不止欣赏一个人挺正常的。

赵扩低下头,扯了扯嘴角,拱手答曰:“有止斋先生陈傅良,有存斋先生陆九渊,还有一位在朝廷任职的文臣彭龟年。”

彭龟年,此人操行鯁直,能够直言敢諫,忠诚於君主。

而且他在歷史上本就成为了赵扩的臣僚,职事官为嘉王府直讲。

至於陈傅良,其为永嘉事功学派发展阶段的关键人物。

这类士大夫主张“经世致用,义利並举”,不愿苟同其他的士人喜欢空谈致使误国。

可以说,永嘉事功学派与朱熹创立的理学对立严重,前者支持朝廷经商赚钱,后者懂得都懂,甚至发展成假公济私误国误民的灾厄。

南宋很需要永嘉事功学派也需要湖湘学派,但得改造,可歷史上却以朱熹创立的理学作为正统。

然后到存斋先生陆九渊,王阳明的前辈,心学的祖师爷便是他。

陆九渊反对朱熹的论调,一直认为理学的內容太繁琐支离,表示自己的学问则简单直接,学子士人“发明本心”就好。

总之,心学不容易让士人学子钻进知识旋涡空耗岁月,其与永嘉事功学派有共同点;皆要求读书人具备社会责任感。

或许心学没啥实用性,但能够抗衡理学,又不妨碍事功理论啊。

赵扩所挑的几个人,都適合当他应付南宋残局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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