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同为王府属官 宋皇不苟安
陆九渊微微皱眉,他对漕运的研究不深,稍作考虑,就將主动权让给陈傅良。
然后交出主动权的他就听闻一番精妙大气的学术论述,符合孟子倡导的义利观,又包含永嘉事功学派的多条特点。
至於这套学术文案能不能处理现实的经济难题,未必可行,终归却不是空中楼阁。
陈止斋不是俗儒吶,对盐铁漕计的钻研深透,我不及矣。
听完陈傅良讲述完毕,陆九渊挥洒可怜的些许文墨,把破绽不少又踏实的理论拋出,紧接著,对方就一一挑破漏洞。
两人在谈论漕运的领域,毫无疑问是陆九渊败北。
“管子之学,孟子之理,君举兄皆有得其奥义,吾诚不如也。”
陆九渊感慨道,仍未忘夸讚陈傅良对此钻研的功夫。
“子静欠缺实务经验,凭你所保持的那个本心,有所补充后,我那门派所推崇的经世致用,子静到时候大有作为,我是相信的。”
陈傅良也抬捧陆九渊,这让后者若有所思,是获取启迪了。
发明本心,做到这个,以自己的本心贯彻经世致用的理念,到底会產生什么奇特反应?
他没有迷茫,单纯是触类旁通得到灵感迸现的心理反馈。
在不动摇本心的前提,陆九渊有所好奇,產生少许探索的意向。
两个人又继续辩战,把仁义道德还有花草树木都提及了。
每个领域,各有胜负,或保持僵持不动的平局。
当陈傅良辩到状態疲累,终於起身提灯告辞,返回隔壁的宅院,夜色已经深沉晦暗。
到亥时了。
明日,他俩还以为对方要去吏部签到任职,而只有自己前往行宫充当平阳郡王赵扩的属官。
而陆九渊揉了揉额头,藉此舒缓绷紧的神经,向收拾案桌的倪巨川与黄叔丰发问:“济甫、元吉,你们听了一晚的辩论,有何感触,都先后告诉我,我为你们解惑。”
“是,先生。”
等东西收拾好,倪巨川恭声把自己的疑惑提出,再轮到黄叔丰,陆九渊逐个解惑。
回答完后,师徒仨就去各自的寢室盖被子休息。
……
行宫之中。
陆九渊与陈傅良都很难分析清楚自己在行宫门外看见对方,第一时间从心底冒出的念头有何內容。
尤其是互相说出自己在行宫担任什么职事官后,这下子,不仅內心的念头蔓延得复杂翻涌,连脸庞的神采都变得精彩万分。
真巧,好巧,特別巧,我们仿佛是由老天爷牵引相遇,共同辅助官家赵昚的嫡皇孙赵扩。
隱隱约约想到天人感应啊,天命论啥的,再清醒地及时压抑。
总之,没时间沟通,两人先后叩见平阳郡王赵扩的两个家长,就是太子赵惇与太子妃李凤娘,先恭敬地问候一番,这才进入平阳郡王居住的府邸里面参见正主。
“两位竟是一起来的,呃,小王见过陈参军、陆教授。”
陈傅良领平阳郡王府记事参军兼著作郎的两份职事官。
陆九渊领平阳郡王府教授兼国子博士的双重职事官。
所以,闪亮登场的赵扩对他俩的称呼很恰当,没出差错。
当他看见陆九渊与陈傅良一併到来府邸,本要下意识调侃,隨后及时拱手行礼,低头问候。
眼前的两人是今后正式辅助自己的王府属官,目前是初次见面,可以给够敬意,再观察他俩则对自己有什么言行上的反馈。
“陆九渊见过大王。”
“臣参见平阳郡王。”
而陆九渊与陈傅良各自对赵扩的问候呈现不同的性格特色。
“呵呵,两位皆请端坐,我先让人泡壶热茶,今日暂且閒聊,放下別的任何牵掛。”
赵扩深呼吸几下,用主人家的温和姿態安排陈傅良与陆九渊在这座府邸的下一步活动。
已经列进平阳郡王麾下的陈参军与陆教授当然没法拒绝,而且他们仨还是初次碰面;理应慢慢试探,熟悉各自的状况、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