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恶客惊天闕 宋皇不苟安
对於殿堂的氛围恶化,蒲察克忠在心中冷笑道。
副使考虑到情形,立刻偷偷提醒自己的这位上司赶紧挽回余地,谁晓得没凑效。
由於刺探,这场再给赵构弔唁一遍的双方沟通就不欢而散。
“金人无礼。”等蒲察克忠等人撤出德寿宫,开始离开行宫,赵昚才低声抱怨,以此宣泄怒火。
都亭驛里,宋国弔祭副使確认左右无外人旁听后,就询问蒲察克忠为何要对宋国的国君失礼?
“蒲察宣徽,你应该清楚陛下让咱们前来江南国的临安府是有稜有角地弔唁其先主,但不至於让那些宋人太难堪丟脸。”
“恐怕会误事,回程后,陛下要是怪罪,这不好吧?”
听完內部劝告,蒲察克忠盯著自己的副使,缓缓答覆:“我就是要瞧瞧宋人敢对咱们咋样,何况,赵构不值得我敬重,去那座什么德寿宫也一直噁心坏了。”
“你且宽心,我们会把所见所闻带回给陛下匯报。”
说完这番另有內涵的言语,形象野蛮骄横的胖子就叫副使去叫宋朝的馆使准备佳肴美饌给自己品尝。
那之后,临安府热闹了。
不管是北宋还是南宋,漏风的皇宫殿堂所產生的消息都很快会传遍首都或是行都。
所以这批金国使团在行宫的德寿宫对赵昚无礼的事件被传开,官民为此议论纷纷,不满女真人,再期待官家收拾狂妄的蒲察克忠。
只是短短一天时间,临安府的官民就获知这种情报,嘖嘖,行宫多么漏风吶。
临安府的民间舆论並没有给朝廷带来什么压力,正冷处理,因为过些天还要安排某个文官充当狗屁的报谢使到金国回礼呢。
赵昚没有借题发挥,早年心心念念想收復祖宗社稷的官家已经成为志向猥软的老头子了。
……
“陈参军,我准备去东宫找太子殿下建言,请他向官家表示惩罚蒲察克忠做事无礼;现在想问您可否帮我確认这个计划的妥当之处。”
平阳郡王府邸的偏殿,赵扩和陈傅良一对一坐在木桌两边,根本没心思喝茶,直指中心。
金国使团造成的风波,赵扩肯定要参与,理由充分,因为涉及到长辈受辱就得掺和。
不管是牵扯到赵构还是赵昚都有晚辈介入的广大天地。
而且窗口期很短,趁早做才或许得到足够大的收益。
陈傅良就被紧急叫来,身为永嘉事功学派的领头人,他应该对这种事件的应对有好主意。
陆九渊与彭龟年则未必。
这是赵扩的考量,让冯俭迅速叫陈傅良来自己府邸的因素。
“金人无礼,已经涉及对天伦纲常的衝击,还让官家不满,太子殿下是该有所行动。”
陈傅良沉声答道。
“所以我该去?”
“大王务必要去,向官家建言的人宜为太子殿下,大王做过了,反倒可能达不成目的。”
“怎么说?”
“蒲察克忠的无礼,大王身为官家的嫡皇孙就该发声抗议。但直接找官家却容易捲入风波,臣认为太子殿下亲自建言,事成定扬国威,怎会埋没大王的拳拳孝心?”
陈傅良说完就闭嘴。
赵扩没有立即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