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七章:你以前不是那么没种的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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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见过几次无礼跋扈的金国大使来挑衅过,那时正当壮年,应付措施比较强力。

现在老啦,大行太上皇帝赵构的死仿佛抽掉为数不多的血气,只想有条不紊地传承皇位给赵惇,自己再到德寿宫颐养天年。

蒲察克忠的此次挑衅,是真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是烈士暮年的状况,赵昚可没有曹操所达到的思想境界,甚至连臣子宗泽都不如。

曹操杀人如麻,又感性,脸面厚重无耻,军事才能出色,会搞出其不意的诡计收拾身边的碍事者。

宗泽真做到国尔忘家,在官场底层当过多个县城的知县,凭靖康耻的亡国危机展现至死方休的斗志,快七十岁那会儿都在开封城抗压!

来看看赵昚,现阶段才刚好六十岁出头,心气相当怠倦;噯,聪明英毅的姿態还回得来吗?

赵惇可不理会赵昚以往有过英武奋发的姿態,只是站在儿子关心父亲的角度进行沟通,作铺垫。

只是三言两语,赵惇就把赵昚当前的注意力转移到赵扩身上,引起老头子对其的好奇。

“扩哥儿,你是忍不得尊长受辱才求自己阿父一起来找我啊。”

赵扩就拱手低头作答:“子孙晚辈维护父祖长辈不就是理所应当的礼法规矩嘛?金国的蒲察克忠对翁翁以及大行太上皇帝有过冒犯,我完全该拿剑劈死那个金人,然而现在要先关心翁翁的状况,杀仇不迟。”

“阿父与孩儿同心同德,一起来见翁翁。”

用孝义介入契合的事端,谁都挑不出毛病。

礼法规矩固然约束人,隨著年月变迁而不革新就腐朽罪恶,但其本为工具,能用好能用坏,完全否定属於二极体思维。

呵呵,瞧,赵扩现在就拿礼法规矩为工具尝试完成目的。

“区区蛮夷失礼的事件逼不得扩哥儿为我动怒,你该蕴养心性,让翁翁安定又放心。”

“而且神智活络后,扩哥儿以前的温厚性子咋地变化了。”

赵昚笑了笑,有所高兴地批评赵扩说话要注意分寸。

听语气,赵扩很愤怒,这种愤怒还是孙子为了爷爷受辱而起,赵昚感受到这种情绪波动,自然而然会相当高兴呀。

那段话是高度认可赵扩的言语以及具体態度,仅仅要求一个皇室子弟保持应有的文雅风度。

权贵达宦,杀人不动手,自有附庸以及规矩收拾碍事的傢伙,动刀子叫囂就太丟脸。

除此之外,赵昚吐槽自己的孙子以往的性情变化不小。

“孩儿以前只是不知是非对错有多大意义,神智开悟后,懂事就没办法摆出一直温厚无害的模样,尤其是知道翁翁被金国使者冒犯过;我终究会愤怒,您说得对,我保持的气度性情还要继续蕴养。”

赵扩抬起头,垂下双手,用镇定的腔调回復赵昚。

喜怒哀乐,收发自如,是真的控制不住情绪?扯犊子吧。

“扩哥儿有活力多了,以前可是安静沉闷的。”

赵惇补充道,证明自己儿子的变化很大,往好的方向发展。

“不错……”

只见赵昚喃喃这么一句,老头子没有再立即讲话了。

但很快哈,他就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知道扩哥儿的心意,翁翁很高兴,你与你阿父留下,等会儿吃些宫外送来的盒食罢。”

或许是察觉什么,赵昚没有再抓著外交风波而沟通,直接表示想要三代人聚餐,享受和睦的氛围。

“孩儿想陪父祖用膳,但还有一些话没说完,如果没说完,孩儿恐怕张不开嘴食用肴饌。”

赵扩挑了挑眉毛,沉声开口阻止赵昚的算盘。

我来找你不是蹭吃蹭喝,是要达成目的,实现立功树威,怎么会乖乖顺从你现在的心思?

“扩哥儿说嘛,翁翁和你阿父又不是现在忙碌。”

赵昚隨口应下,他刚刚只是有点不想继续討论正事,见儿孙来,发挥老头子的意愿罢了。

老头子就喜欢儿孙绕膝,听家属们对自己奉承好听的言语。

“孩儿想学宫外的文官武將向翁翁奏对,还请允诺。”

“奏对?”

赵昚很惊讶地反问,浑浊的两个眼珠子表面闪烁光芒。

“孩儿想为翁翁出口气,想以文臣武將的姿態哄一哄您,如果讲的言词能够帮到翁翁,那更好了。”

“哈哈,你是我孙,装什么文臣武將呀,你大大方方说吧,翁翁肯定耐心听下去。”

一丝狐疑很快被化解,赵昚哈哈笑著答应赵扩“奏对”,习惯性把他看成笨小孩。

旁边的赵惇看向儿子,下意识也觉得他想哄老人家高兴而已。

赵扩並未理会两人的反应,隨著胸口起伏,深吸几口气,皱紧眉头吐露酝酿许久的判断:

“孩儿就说了……蒲察克忠对翁翁以及千秋万岁后的大行太上皇帝在北內的无礼冒犯实为金国的僭主完顏雍试探,想大胆確认翁翁乃至於皇朝高层的状况。”

这段话一出,赵惇与赵昚的脸庞色彩骤然剧变。

趁著他俩没反应过来,赵扩继续说出判断:“僭主完顏雍年迈,状態远不如翁翁的鼎盛健壮,他立了孙子完顏璟,放弃自己的儿子们,这些年肯定担忧內外的局势不稳,会为年幼的完顏璟考虑。”

“於是他对內应该收拾了一些阻碍完顏璟的因素,开始对外试探统御中国的翁翁以及皇朝高层。”

“以孩儿的看法,务必狠辣应付蒲察克忠的大不敬,將完顏雍的试探打回去,伸张中国之血气!”

说完,赵扩单膝跪地,脑袋垂得低低的,补充道:“孩儿忍不得翁翁与大行太上皇帝受辱,故而愤发一段不知所云的言语,之后,孩儿会告罪待在平阳郡王府邸。”

短短的一番话,其实只用半分钟就吐露完毕,麻溜地单膝跪地。

官家与太子都看向赵扩,內心的思想波动仿佛掀起惊涛骇浪,深深感到不可思议。

这还是平阳郡王吗?以往愚钝的人开悟后,不到半年时间,竟然说出一段水平精妙的判断词。

“扩哥儿你站起来。”

见其的后续举动,回过神的赵昚轻声呵斥道。

当赵扩站起身,赵昚追问那番话是不是有人教,莫非是彭龟年为首的王府属官们?

“翁翁吶,您似乎还认为孩儿是没出息的痴呆小儿;是个什么都靠別人提点叮嘱,会学舌的鸚鵡?”

对此质疑,赵扩沉声道,內心波动冷冰冰的。

我提前把高宗的庙號以及理论告诉过你,这些天晨昏定省,你还把我看成需要学舌的傻子?

似乎弄巧成拙了。

“扩哥儿!”

赵惇隨后低声呵斥,踢了踢儿子的屁股,让他闭嘴,紧接著,就替他向赵昚谢罪。

“嗐,罢了罢了。”

赵昚摆摆手,打断赵惇给赵扩说情的过程。

“你现在带扩哥儿回去,我有些倦了,从宫外预订的盒食,一会儿让人送到东宫。”

“是,阿父。”

“孩儿告罪。”

赵惇与赵扩各自回答,前者闷著气带后者离开选德殿,留下孤零零的老头子。

“唉。”

选德殿內,有细微的嘆息。

而在往返东宫的路途,赵惇很担忧地低声批评赵扩,同时让儿子从今晚过后就乖乖待在平阳郡王府邸別再掺和外界的事务。

“孩儿明白,还是等会儿返回平阳郡王府邸吧。”

“跟我置什么气,你阿娘估计还想与你用膳。”

“嗯。”

“以后別胡闹。”

赵扩没回答,赵惇则有些无奈又紧张地默默摇头。

他仍低估儿子,官家赵昚之后又会怎么对待他父子俩?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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