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三章:储位將定未定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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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芍芬沉声强调赵扩本身具有的意义多大,尤其是心智成熟后,把原本的优势取回又放大了。

“为了天家的安稳,官家宠爱抦哥儿就该考虑为其长远,抦哥儿现如今真適合越过扩哥儿,让东宫那边甘心接受否?而选来服侍嫡皇孙的彭龟年等人会理解赞同乎?”

皇太后直言这些话,赵昚听著就心头堵得慌。

这可是皇太后下场给平阳郡王赵扩站台了,甚至算施压,唉,皇太后何至於此?

“可是选扩哥儿,我內心就总觉得不踏实,以前他不优秀啊,抦哥儿却早早展现才智。”

赵昚有些苦涩地答道,困於过往对赵扩的刻板印象而纠结。

“但前晋的愍怀太子,他自幼同样被晋武帝所期望过。”

吴芍芬幽幽地吐槽道,惊起赵昚背冒冷汗。

“扩哥儿已非晋惠帝,而东宫则仇视愍怀太子这类人,官家真是宠爱抦哥儿乎?”

“阿母慎言!”嚇得赵昚忍不住开口打断,不想再听下去。

吴芍芬不再说话,而是以无奈的目光盯著赵昚,屡屡嘆息,等他能够缓衝过来,这才说话:

“官家吶,今非昔比,你应该信任扩哥儿的心智与能力,把他该得的东西给他;如此,宫廷稳定,使惇哥儿与太子妃真正安心。”

“抦哥儿並不能承其重,你治理得那般辛苦,动摇却容易极了,保住一个稳吧。”

“莫怨老身这么表述,我不忍心祖宗开拓的基业从高层损害,皇朝可是维持二百年了。”

说罢,吴芍芬再度嘆息,精神状態有所低落。以她这种身份的长辈给掌握实权的晚辈劝諫督促,所遭受的无形压力可不轻。

“阿母向我直言劝告,是因为扩哥儿有嗣子的缘故吧?”

赵昚的喜悦气色也收敛,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询问理由。

他没有也不会埋怨嫡母给自己的劝諫阻拦,他可是真孝子。

反正会找外部原因倾注自己心底酝酿出的种种烦恼,再不济,就生一会儿闷气唄。

迁怒於亲朋,不好。

吴芍芬悠悠然答道:“扩哥儿有嗣子为后代,官家当初在太平坊所经歷的磨礪,他也在经歷。留在宫里的抦哥儿又稚嫩。”

物以稀为贵,韩玄蛟给赵扩生下一个堪称战略资源的嗣子,对天家可造成强大的特攻伤害,都打动地位崇高的长辈们了。

事关香火传承,许多悬而未决的方案都能够尝试谈妥落实。

“阿母这样叮嘱,还请允许给孩儿一段时间细细考虑。”

“老身却觉得,惇哥儿后的东宫之主是何人选,毋庸置疑了。”

吴芍芬打明牌,不给赵昚挣扎逃避做抉择的机会。

官家因而嘆息道:

“我明白,我明白。”

“惇哥儿之后的东宫,我会允许扩哥儿……入驻。”

答应赵扩入主东宫,当事人所想要的权位能够拿到手了,时间一到就自动领取。

毕竟君无戏言,还是对老资歷的皇太后述说的承诺。

给予这种本分的承诺,却仿佛抽掉赵昚的莫大气力一样,使老头子的精神劲泯灭小半的份量。

固执的他被嫡母推动著作出需要做却会痛苦纠结的决定。

庶孙赵抦的音容笑貌隨后闪现在赵昚的脑海,挥之不去,有块虚幻的大石头在那里將落未落。

“老身记住官家的態度了,宫廷今后能够安稳,是你今日下决定做个正確的处分。”

“不敢当。”

“那拿定主意,准备给扩哥儿多安排什么呢?”

“爵位享用的实邑,我很快会额外增加,赐些物品。”

可否晋爵?

吴芍芬听见赵昚的应答,心里就冒出这条念头,但没替赵扩討要亲王层次的爵位。

如果开口討要,真有皇太后逼迫皇帝给嫡皇孙让位的滋味了,还对齐完顏璟的升迁史。

金国那边,尚未登基的完顏璟是先由完顏璟封了原王才授予少见稀罕的皇太孙权位。

反正生来是天家子孙,官位和爵位都是玩的,隨时间推移就坐拥一人之下的庞大权势。

说个题外话,皇太孙的权位仿佛是被苍天诅咒过,歷代政权的皇帝立了皇太孙,那之后,国家几乎都遭遇內部事变导致快速衰亡。

两晋时期有两个司马衷的孙儿不得好死;南齐则出了个萧鸞把继位的萧昭业废黜而弒君,顺便把叔父一家给灭门。

唐朝的李治立了李重润而让武则天废黜权位再杀掉。

金国在绍兴年间立过一个完顏亶让他登基成功,却被完顏亮为首的利益集团弒杀掉。

歷史上的完顏璟勉强善终,从明朝开始,愚蠢虚偽又残忍的朱允炆被叔父朱棣清君侧;倘若皇帝英年早逝不算悲剧的话,朱瞻基也善终。

由此看来,皇太孙的权位不是谁都压得住,压住也折寿,嘶,逻辑以外的运转机制未知。

两人围绕储位谈论许久,吃到定心丸的她才下达没有杀伤力的逐客令发落赵昚:

“昚哥儿回去罢,准备筹措两天后的会庆节以及举办扩哥儿有嗣子的庆祝仪式,老身要参与。”

“阿母保重身体,会庆节的时候务必去一次东宫。”

赵昚说完客套话,就摆出依依不捨的模样离开慈福宫。

此为一场密谈,陪同官家到慈福宫的朱惕並不知晓具体內情,是特意被屏退最远的。

……

“臣等贺喜大王有后。”

还是壬午日当天,彭龟年与陆九渊等人在下午赶至平阳郡王府邸向赵扩献上祝福的言词。

“可谓是麟之趾,振振公子,於嗟麟兮。而麟之定,振振公姓,於嗟麟兮。又有麟之角,振振公族,於嗟麟兮。”

陈亮则吟诵诗经的篇章,觉得符合赵扩获取嗣子的状况。

“哈哈,龙川先生吶,我家孩儿还在襁褓依附自己母亲,不如说是呈献给小王倾听。”

赵扩开了个玩笑,让陈亮微笑著拱了拱手。

“愿大王今后善加保养来之不易的嗣子,为其遮蔽风雨。”

彭龟年则正儿八经的进言,避免大家或许由於疏忽导致乐极生悲的意外事件发生。

“彭翊善所言,我懂,我知道那个嗣子来之不易,定会呵护。”

赵扩收敛笑容,郑重答覆,脑海不禁回溯自己阅读宋史的过程。

宋真宗赵恆一脉绝嗣,宋英宗赵曙一脉凋零泯跡,宋孝宗赵昚一脉正在面临绝嗣的隱性威胁。

他若不能克服,皇位就得送给一支远亲宗室的某个幸运儿了,不必指望堂弟赵抦开枝散叶。

彭龟年点头不语,同样模仿陈亮抬起双臂拱手而已。

“大王有嗣子,陈老大夫与张大夫是否还得照旧留下,或请临安府的儿科医生看护?”

轮到陆九渊发言,他就关注医疗健康的领域。

“姑且都留下,再花些时日考察临安府的儿科医生哪个靠谱,天家从不缺钱,仅缺健康的娃娃。”

赵扩开口回答,不经意间讲了一条实质性的冷笑话。

“嗯。”陆九渊不再多嘴,就看向陈傅良。

“臣想讲述的话,有陆教授等人为臣讲过,而且大王对抚育婴孩的技术有著奇特理解。”

陈傅良则这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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