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依法而为 宋皇不苟安
赵扩在心底暗暗吐槽道,就查看旁边的另一本书籍,获知大国对待小国进贡的礼仪流程。
看过后,他给出意见,允许朝廷的礼部官员款待从安南国过来进贡的使团队伍,费用有限。
本想见见交州土著,可考虑到自己仅为储君就打消念头。
按下手指头敲敲桌面,听清脆的响声迴荡,再继续看文件。
有两封文件透露外州的多名地方官的治绩不错得到升迁资本,表示可否如期升迁?
可惜,赵扩给不给升都不能在这时候批示,核心的人事安排,储君別轻易调拨。
要是调动起来,那个开始爱犯精神失常的赵惇不狠狠猜忌自己?我还想过安逸日子嘞。
“我记记你们的履歷,过段时间交给官家审核,看他有何意见,只能慢慢等候通知哈。”
赵扩自言自语几句话就用砚台磨墨水,拿起毛笔蘸墨写资料在一张空白的纸页上面保存。
然后那两封文件搁置,最后会发还到外朝。
放下毛笔的他回想自己当初想让官家赵惇向寿皇赵昚引荐一群低级官僚列为属官的过程了。
名单列表有彭龟年、陆九渊、陈傅良、赵方、吴猎。
最后是赵方和吴猎没有被赵昚安排到自己的麾下当差,不知他俩今年在哪里高就?或被搁置的话,那真是浪费昂贵的时间。
两者皆为当代的稀罕英才,年龄也大了,怎能耽误在底层?
……
“赵青天?是赵青天!”
在青阳县的街道,作为知县的赵方在路口被居民们认出,就纷纷呼叫他的外號。
居民们看向赵方,各自的脸庞有浅厚不一的喜庆色彩,是真心因见到这位县太爷现身而高兴。
大概是两年前,池州辖区的青阳县来了位五十多岁的新知县,民眾还有各个吏员本不以为意,结果大大地刮目相待。
清理一波劣吏,凭藉刚毅又把握好分寸的手段向豪民催租,成功梳理当地官民之间的关係。
再拿县衙攒的钱財拓通淤堵的河道方便沿河的田地得到浇灌,大冬天让几个吏员在路口架棚熬粥施捨给贫苦难民吃粥活命。
连判案审讯也拿手,公正地处置多个犯法的土豪获取威仪。
当然啦,赵方还非常关心学堂里面的一群读书人,又时不时去过问甚至亲自授课。
有德政,有人望,让许多的富户也敬畏,士子们爱戴,嘖嘖。
两年多的时间,赵方能够做到的就这些了。
“天冷,老夫要回家了,大家没事也请快回家御寒。”
今年五十七岁的赵方身穿保暖的厚衫长裤,皮靴裹脚,身边有两个僕役跟隨。
他见不远处有几个平民呼唤自己的外號就露出笑容,抬手摆了摆再回应一下后,方才迈步走动。
家在县衙附近,是官府提供给地方官住的,所以赵方並不用在青阳县花钱租房。
“爹爹~”
“阿父您回来了。”
在屋宅的大门后,今年七岁的赵范带四岁的弟弟赵葵在第一时间迎接回来的父亲。
赵葵活泼可爱还乖巧,赵范则像小大人一样让父母感到安心。
“范儿、葵儿,来,今天在家里还有私塾都干什么了?”
见两个孩子迎接自己,赵方就蹲下身子,將他俩抱著取暖,又很亲切地询问。
“读孔夫子的论语,还读孟夫子写的文集。”
赵范回答道。他在半个月前就进一间合適的私塾入学读书了,光靠亲爹的教导很难迅速成长。
“我、我读千字文!今天又认识二十八个字。”
赵葵则大声回应,要让父亲知道自己的进步。
这是在家学习的了。
“喔,都很好。”
听见两个孩子的言语后,赵方微微点头表示讚许,就带他俩进屋隨菡萏夫人用膳。
对,回来的时候,正好该坐餐桌吃晚饭了。
“夫君,您今日辛苦。”
“哈哈,见到你们母子仨,在外面再辛苦都不累。”
爱称为菡萏的妻子为赵方盛饭拿筷子递上,自然坐到旁边,两个小孩也坐到对应的位置。
这家人就愉快地用膳。
而在另一个县城,当地官民也被天降的知县干部折服,但歷程比赵方更辛苦许多。
无锡县的县衙,今年四十八岁的吴猎就坐於桌台后边,点蜡烛照明桌面上的文案,他正在办公。
其头顶毛髮比起两年前的状態多了一些白髮,很清晰地凸显,可见治理这里的劳苦。
当初吴猎来这里被彪悍凶烈的民风给震撼过,有主簿联合吏员等人也会给自己下绊子,堆积繁琐的政务可以刁难一部分的寻常干部。
各户豪民又不给面子,据说有多任知县不得好结局而跑路。
当地官民本以为吴猎也会像前几任知县那样狼狈跑掉,谁料来这里不仅站稳脚跟,还能够下重拳,成功用手段还有学识服眾。
对於繁琐的政务难题,吴猎真揽下去处理,然后嘛,吏员们还有主簿就只能倒霉。
因为通过堆积的政务找到这群蛀虫的破绽,痛快挨锤!从而吸引常州上层那边的紧密关注,决定调拨人手帮他组建班底。
张栻的高足弟子,常州的官场总有人欣赏。
有班底再经过磨合的过程,吴猎也积攒到威望,大胆推行保甲法在无锡县应付复杂的形势。
民风彪悍代表好斗,那么用保甲法约束,相信良家子的数量多,刁民仅是少部分的抱团。
如此一来,县城连同乡下治安管理的难度得到了改善。
由於治安得到改善,工商业的发展进而提速。
有码头贩卖米粮、丝布,周围则有民眾经营多种產业,恶劣的打砸抢事件发生的频率降低。
吴猎鼓励工商业的发展,又积极运用手段推动豪民们配合自己实现一场双贏,效果还行。
倘若待这里的时间再长点,所谓的双贏会更有效。
在閒暇之余,他又用自己懂得的学术理论去教授无锡县的那群读书人探究湖湘学派的宗旨,想让张栻的思想传承开枝散叶。
暂时寓居这儿的姜夔,號白石的大才子也和他结识,两人写诗唱和又曾在酒楼吃酒。
姜夔与吴猎成为文友,搭桥樑的关键人物是尤袤。
三人各有文采,有幸相逢会很容易成为朋友的。
尤袤出身於无锡县,在淳熙十六年返乡居住过,到了绍熙元年被起用担任婺州知州。
他回家乡居住的那会儿,由於很支持吴猎的施政才让豪民们勉强配合这一任知县搞个双贏。
终究是张栻的弟子,师长遗留的影响力仍旧让晚辈受益。
偏偏尤袤和姜夔都恰好先后离开无锡县,留下吴猎埋头干活,情势又逐渐困难一些。
但总体是往好方向发展。
所以远在临安府的行宫居住的赵扩掛念的两个厉害人物都正努力积攒升迁资本。
宰相总该起於州县,没有成熟的地方官经歷,让你主持中枢,皇帝陛下能够放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