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六章:权来权去  宋皇不苟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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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到这儿了,快快,你们替我说说理,扩哥儿竟夺我权,到底是谁怂恿?”

福寧殿的主臥室里,坐在床榻上边的赵惇见王藺等人现身,双眼一亮招手就叫嚷道。

动作有小孩子气,言语中的暱称又不太合適在公开场合诉说,甚至用词很糟糕。

赵惇的旁边有李凤娘,李凤娘搀扶著丈夫,冷眼观察局势。

陛下真说错话了。

王藺等人闻言,心头一沉就冒出这种念头。

“官家!天底下岂有子夺父权的歪道理,储君从未做过此举,官家不可以妄言是非,而且没谁怂恿,唯有寿皇深明大义,做出预防大宋社稷动摇的举措,真错矣!”

猛然间,王藺迈出步伐,不仅站到最前面回復赵惇的抱怨,还反过来批评皇帝陛下说错话。

嗯,同时予以纠正,立刻维护赵昚和赵扩,没搭理皇后。

“你骂我?”

赵惇抬手指向王藺,以不可思议且恼怒的语气说道。

两个时辰前,他醒来,脑海浮现很多印象模糊的记忆,经过梳理就知道自己在前段时间生病,导致意识难以清醒,直至现在恢復正常。

梳理记忆,当儿子赵扩从外边的偏厅进来见爹,自己生气了,因为儿子敢用“摄政”的名目摆弄皇帝所拥有的权力。

是溺爱过度乎?所以责怪赵扩到殿外罚站。

在葛邲等人到来前,李凤娘都用甘美的言语哄赵惇,同时附和丈夫认为儿子犯错的態度,但也聪明的控制一个度。

“臣不敢,仅为劝諫官家正確看待这段时间发生的全部事件,並没有所谓的夺权。”

王藺跪下行礼,沉声回应。

“王枢密所言极是,官家不应该责怪他还有储君,再坚持的话,要让寿皇为难。”

葛邲皱著眉头也跪下,用琢磨好的台词辩解。

“臣恳请陛下息怒,英明的裁断不出於愤怒之心。”

只见留正也上前说话,劝止赵惇別发脾气。

“呼呼……呼呼,哼。”赵惇意识到不妥,深呼吸几下子,隨著胸口持续起伏,面部神態就平缓。

“相公们说得有点道理,三郎可以让扩哥儿过来了。”

此时,李凤娘开口道,让赵惇停止惩罚赵扩。

崽不听话,罚过就够了,真弄伤身体会心疼,会惶恐。

“嗯。”

沉默片刻,丈夫让自己的亲信內侍去叫儿子回福寧殿的主臥室,王藺则问了:“储君绝无大错,臣恳求官家不要无端责备。”

王藺顿了顿,再说:“歷代社稷自古是储位定,天下安。”

“住口,朕很清醒。”赵惇加重语气喝骂。

曾经刚刚即位就谦虚的新皇帝又一次纵容坏脾气的发作。

这个人真討厌!

赵惇盯著王藺,心想道,考虑自己之后上朝开个会,继续照常亲政就迅速踹掉他。

氛围的变化,其他人也有所察觉而学会噤声,然后,皇帝所致使的宦官就把储君叫回这里。

赵扩一进这边,视线扫了扫就感受到氛围的压抑,立刻行礼,开口吐露服软的言语。

“孩儿请官家原谅。”

说完这段话,他双腿发软,跪伏以免跌倒,再默默等待赵惇通过回答提供无形的信息反馈。

嘶,站太久,腿好麻。

用权用爽,罚站站爽。

“知错了?罚那么久,今后还敢用我的权发號施令乎?下次你老子不会让你好过。”

赵惇看向儿子,嘟囔道。

“天威震盪,孩儿畏服。”然后他听见赵扩的回答,哼声道:“记住今天的教训,回春坊闭门户,给我多读一读汉书。”

所谓的汉书估计意指戾太子刘据发动叛乱想清君侧。

眾人的脸色顿时不好看,甚至紧张起来。

“孩儿明白,即刻回春坊,闭关修养心性。”

呵呵,我会多读的,包括后汉书的安帝本纪与顺帝本纪。

赵扩在心底补充道。

东汉有过一个典故,昏庸的安帝被续弦皇后蛊惑,居然废掉自己的独子让別人拥护幼儿宗亲即位,最后依靠独子的拥戴者们发动政变诛杀私心满满的皇太后,把独子扶上他该坐的那张龙椅成为顺帝。

史称“西钟政变”,是一场正义战胜邪恶性质的宫斗。

好玩的是,发起政变的领头人仅为宫中照顾正统太子的保姆,据说有些贪权却也作风良好。

不知儿子在想啥,刚刚几乎算是开口嚇唬的赵惇就发落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今后没我的允许就不许从春坊出门见人。”

仍要通过约束作为惩罚,罚站变成禁足,示以皇权的不可侵犯,效果好不好另说。

“喏,谢过官家宽饶。”

赵扩淡定的“谢罪”,並未萌生破口大骂的衝动以及怨恨。

確认皇帝逐渐发疯,作出偏颇怪异的举动挺合情合理,期间,保障自己好好活下去,想要的各种东西都会拿到手的。

风雨吹来,他选择享受,能够躲避则迅速躲开;人要有乐观的心態减少无意义的精神內耗。

等赵扩起身离开,赵惇才让宰执团队重新听命於自己,下詔终止所谓的太子摄政模式。

因为皇帝没再责怪储君,葛邲等人就顺水推舟选择配合,向外朝表示赵惇亲政的消息。

喔,又附赠了储君赵扩退居春坊闭门谢客的通知。

一时间,朝野忧喜交加。

担忧太子摄政的事件会让官场產生剧烈震动,高兴於皇帝病好。

绍熙元年的十一月月底,担任枢密使的王藺被外放赋閒,再以葛邲改知枢密院事。

重点是东宫宫从被拆,加入新的官员组建班底。

胡晋臣被下詔卸掉太子詹事的职位由此升任为参知政事,陆九渊和陈傅良还有彭龟年统统外放到地方担任各州知州或为某军知军,剩个谢深甫不被调动。

赵惇安排了字正卿,喜欢禪学的沈清臣担任太子侍讲。

除了沈清臣,还有今年守丧结束带领家人搬来临安府居住的黄裳得到提拔当差。

字文叔,號兼山的黄裳则担任太子侍读。

这让文武百官惊诧不已,便有諫官进諫,可惜不採纳。

在赵惇看来,儿子赵扩趁自己生病敢夺权,肯定是有旧的东宫宫从支持且默许的一部分原因,就气呼呼地动手拆散,仅仅安排两个新的官员担任官阶低的属官。

反正不再担忧储君以前的麾下阵容有所稀缺了。

重华宫那边没声响。

消息传进春坊,当时正在逗弄嗣子的赵扩接受变故,属官们趁势去外州歷练唄,过二三年就回到朝堂照旧辅佐自己。

羽翼暂飘飞,凤鸟敛息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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