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桂花环 普鲁士之刃
他眼里带著遗憾,像是定下了某个目標却被威廉抢了先。
威廉不置可否,他希望低调。
这时贝莎出现在门口,她似乎没睡好,面带倦容还有些黑眼圈,但这却让她骨子里的美,以一种更脆弱、更惊心的方式浮现出来。
一路上不乏有崇慕者对她表示关心:
“你还好吗,贝莎?”
“听说你当时在场?”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
……
贝莎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自己座位前,努力迴避威廉投来的目光默不作声的坐下。
然后她发了一会儿愣,似乎是努力让自己適应。
威廉注意到她今天盘著头髮,那段总是如白天鹅般优雅的颈项上赫然掛著几道长短不一的髮丝。
它们一定是沾上血液,威廉想,因为乾涸成血块后难以清洗,她乾脆用剪刀把它们消灭了。
威廉脑海里不受控制的跳出贝莎坐在浴室喷头下剪头髮的场景。
是的,只是剪头髮!
其它的我什么也没想……
同桌奥托不合时宜的拍著威廉的肩膀,他脸上写满羡慕:“说说那种感觉,威廉,当你杀死他们的时候。”
这傢伙无数遍幻想著自己成为独眼海盗,想像著用弯刀砍下敌人脑袋时的刺激。
“没什么感觉。”威廉回答,瞄一眼前方的贝莎,说:
“或许你们不信,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
“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发子弹恰好命中匪徒的左眼。”
“好像是左眼,或者是右眼,我记不太清了。”
贝莎微微颤抖,不自觉的收紧双臂轻轻摩挲。
“总之就是將他眼眶打出一个黑洞。”威廉在同学们的惊嘆声中继续描述:
“他的眼珠被整个打出来了。你们肯定没看过,眼珠比我们平时看起来大得多,它的確是个球形。”
贝莎不受控制的发抖,她试图控制它,但每一次明显的颤抖后都会有一阵更用力的紧绷。
“它带著鲜血,你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温度。还有像棉线一样的神经,我初时以为那是衣物被扯断露出来的线头,而它的確能掛著某样东西。”
贝莎猛地缩起脖子晃了晃肩膀,似乎想把某样东西甩掉。
“重点是那眼球是活的。”威廉抬起手,用手指握成球形作眼珠状:“它虽然掉出来了,但你依旧能感觉到它的生命和光泽,它似乎在看著你,並努力记住你的样子……”
“够了,威廉!”贝莎猛地回头:“这不值得炫耀,他们已经死了!”
她的害怕终於转化为愤怒。
“我不是在炫耀,贝莎。”威廉满意的回答:“我只是在描述,如果我没有杀死他们,我们可能会是怎样的死状!”
贝莎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威廉一说似乎的確如此。
被子弹打一个洞都不会有好看的结果。
头部?
身体?
还是腹部!
贝莎不敢想下去。
渐渐的,她望向威廉的眼神转为清澈,似乎直到这时才想起是威廉救了她,否则她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