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方避风港 普鲁士之刃
柏林什切青火车站,晨曦只来得及在天边散下一道火红的霞光,火车排出的水蒸汽与晨雾纠缠在一起,在煤气灯的光晕中融成了灰蓝色的纱幕,若隱若现。
(註:1862年时柏林火车线路还不发达,属於尽头式车站,即每个方向单独一个火车站一条铁轨,彼此互不相通,因此当时柏林有6个火车站,71年发展为8个,转站时极为不便)
月台上人来人往,约翰娜紧握著威廉的手,黑色塔夫绸裙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她低声用圣经箴言为即將远行的他祝祷,十字架在她胸前泛著幽微的光。
(上图为塔夫绸,它结合顶级材料(桑蚕真丝)、前沿科技(新染料和製作工艺)、独特质感和时代审美,造价高昂,在1862年时是財富和社会地位的明確体现)
俾斯麦站在一米外保持沉默,普鲁士陆军少將的制服笔挺如铁,注视著约翰娜將圣像塞进威廉口袋。
“让他成为你脚前的灯、路上的光。”约翰娜目光坚定一脸虔诚:
“我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威廉。”
“但主会,你要信靠他,像我信靠他一样!”
“无论你走到哪里,主的眼目都將看顾著你。”
俾斯麦开口了:“威廉,波罗的海的风浪淬炼的不只是水兵,还有德意志的脊樑,务必记住这一点。”
“是的,父亲。”威廉回答。
他相信俾斯麦想说的其实是: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哪怕是海军。
只不过俾斯麦不太愿在约翰娜面前承认海军的不堪,於是才来了句诲莫如深的话。
赫伯特上前给了威廉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不是一个人奋战。”他说:“等著我!”
“当然。”威廉点头。
他以为这是赫伯特的客套话,后来发现並非如此。
……
他们旁边几步。
內政部长施韦林伯爵取下自己胸前的家族纹章粗暴地別在奥托衣领上,似乎在发泄奥托瞒著自己报了海军的怒火。
纹章上刻有一个锯齿形阶梯,从盾形轮廓的底部一直通向顶端。
“还记得它代表什么吗?”施韦林伯爵问。
“是的,父亲。”奥托低头看了眼纹章:“艰难,攀登,和进步。”
施韦林伯爵点点头:“记住,你代表整个家族,而不是你脑袋里想的海盗。”
“是的,父亲。”奥托低下头。
(註:家族纹章类似上图,起源於中世纪欧洲战场,大多製成盾形或圆形,用於识別身份、血统和地位,或蕴含某种寓意告示家族后人,也有製成戒指用於在信件上盖章)
……
他们身后,一名满身酒气头戴矛尖盔的中年上尉与首席生莫里茨静並肩站著,一言不发。
直到莫里茨上车了,中年上尉才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刃。
“这是我从一名丹麦军官那缴获的。”上尉声音带著落寞:
“我,我原本想在你进入军队那天送到你手里,我希望你有一天能用得上它。”
“现在看来……”
“还是放你那吧,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你说呢?”
莫里茨默默的接过短剑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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