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银子,冷眼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但该说不说,这番话並没有什么问题。
对时间的利用效率不同,同样是一种资源上的不均等。
普通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奔波的时候,富人却能將每天处理琐事的时间节省下来,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
反观王善自己,眼下专心习武的局面,来自於朱茂荣打点家务、铁生兄弟操劳田亩。
纵然如此,他每天回家,也还要割草餵牛、劈柴担水。
若非是【心火】加身,第二天行桩锤炼气血的效率必然受到影响。
而要是继续深究眼下局面的来源,其实还是来自於那块义夫牌匾。
不是自己拼死救火救人,林知县不会亲自来调节乡里爭水一事,王族长不会在农忙的时节还调拨青壮帮自己种地。
而这样餐餐有肉吃、种地別人干的好日子是有期限的。
义夫牌匾,免税役一年。
不是今年五月到明年五月,而是只有正化七年剩下的这半年多。
而真正能脱產习武的时间,实际上只有秋收后的七八月份农閒。
九月开始,便又要松地播种,为来年的生计操劳了.......
“此事於你而言事关重大,好好考虑吧。”
“我在王庄乡已留了一个月,再过个几天,也差不多要回县城了。”
王教头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结束了一个上午的教导。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两边田地里的小麦已经是一片黄灿灿,只剩一点青绿。
“麦熟一晌,龙口夺粮”,已经有农民在地里挥舞镰刀,割下一捆捆的麦子。
收穫的喜悦在满是沟壑的脸上绽开,王善却是愁眉不展。
农夫高兴,是因为他们已经安於在土地上奔波;
而王善的烦恼,恰恰是因为不甘於一生庸碌。
只有脱產,才能学武有所成就,才有机会获取功名和龙虎气,实现阶级跨越。
但作为农民,王善家底太薄,这就陷入了死循环:
因为生活艰难,所以想习武改变这一切;但要习武有所成就,又要先脱產。
“怪不得小说里总喜欢写贵人相助,没有外力,单靠自己实在难以打破这个循环。”
“其实,若是能有足够的银子,也能不那么在意地里的收成。”
“所有家务杂活,全部都僱人去做,这样嫂娘不用那么累,我也能专心习武,还能进城买几十年的老药进补。”
“熟黄精马上也要吃完了,唉......”
王善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秋收之后,留够了种子粮和口粮,倒是可以把剩下的卖点钱。
但近些年大夏太平无事,灾荒不多,粮价不高。
穀贱伤农,商人赚得到不代表农民赚得到。
千头万绪縈绕於心,走到家门口,王善才勉强平復心情。
谁曾想一进门,除了朱茂荣和铁生兄弟,旁边还多了一个人。
在后者面前,三人都有些拘谨,就像是在面对族长王勇哥一样。
等那汉子回头,王善立刻认出来,这人正是族长的二儿子王刚。
王刚本身是泥瓦匠,农閒时村民出去做工,都是他领头,算半个包工头,在村里称得上是一號人物。
“我爹说,之前忙別的事没顾上,接著收麦更忙,让我把说好的银子送来。”
王刚三十多岁,体格壮实,说著在桌上放下一袋碎银。
王善还没来得及高兴,对方的视线在他扫了几下,眉头便皱起:
“我听说,你还在王教头那里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