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仁馆,益血散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寸阴是竞,拼死夺生?”
这八个字苍劲有力、铁鉤银划,读起来更是充满了爭分夺秒的焦迫,让人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一个医者抢救垂危病患的情景。
可一般医馆,不都是“妙手回春医百病,灵丹济世乐千家”这种自卖自夸,或者“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这种標榜仁心的吗?
这副对联看久了,王善甚至感受到几分兵戈杀伐的意味。
错觉吗?
“诸位,医馆乃救死扶伤之地,若无要事,还请退去,以免耽误了真正需要诊治的病患。”
“我家馆主说了,贺礼一概不收,请回吧!”
医馆的伙计立在门口,大声喊了几遍,人群才慢慢散了。
甚至其中有不少穿绸缎衣服的人,闻言也没什么不满,反而还和顏悦色地上前,向那伙计询问什么。
转眼间,门口只剩下五六个人。
“好汉是来买药的吗?”
王善一转头,就见方才喊话的伙计走到面前,笑容和煦。
好汉?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走江湖的了吧?
我有那么凶?
“是,我近来习武需大药进补,不知贵店可有適合的?”
“客官算是来对地方了”,伙计凑近了才发现来人其实很年轻,丝滑地转换了称呼,一边带人进门一边道:
“我们同仁馆的药,大了不敢说,在这浑源县算是数一数二。”
“当然,价钱也比別家要贵些,不过只有习武大药是这样,若是普通百姓的伤寒病痛,其实更便宜。”
“杀富济贫?”
王善脱口而出,那伙计一愣,隨后哈哈大笑。
“馆主定会喜欢客官这句话,不过您最好別在外面说。”
“那是自然”,王善赶紧转移了话题。
“不知这大药有几种?”
“两种。一种是十五年份往上的老药,可称大药,如人参、黄精之类。”
“老药药性精纯,药力强劲,但正因如此,服用起来没法完全吸收,容易浪费。”
“再者是药三分毒,同一种大药,不便连续服用,效果会变差。”
“而且老药都在深山老林,不易採摘,价格也很昂贵,我並不推荐客官购买。”
伙计说著,让柜檯后的伙计拿出打包好的五个一串药包。
“第二种,益血散。用少量老药搭配其他药材,最大限度弥补药性不足,消去燥热毒害。”
“药力或许差了大药一筹,但却能日日服用。”
“而且益血散药性平和,无论客官练的是哪家武学,都不怕药性衝突。”
“即使县城武馆的弟子,在本门秘药之外,也都常常来买我们家的益血散搭配使用。”
“一帖益血散三两银子,是五天的量。”
“您看,要哪一种?”
“就益血散吧”,王善想了想便做出决定。
他手里二十两银子,买六帖益血散,足够一个月的量,剩下二两银子还能买些东西补贴家用。
只要每日都有大药进补,王善有信心能在进学前摸到练肉的门槛。
“我要六帖。”
“好嘞”,伙计喜笑顏开,直接从柜檯后拿出现成的药包,用牛皮纸和绳子包装。
显然他没说谎,买这药的人的確很多,甚至都要“预製”了。
“对了,我想打听一下,江水云江大夫今日坐馆吗?”
趁著打包的间隙,王善说出从林知县那里询问来的名字。
“实不相瞒,月前我被烧伤,昏迷不醒,正是江大夫为我诊治。”
“在下受此救命之恩,虽家无余財,却也想当面致谢一番。”
伙计先是恍然大悟,隨即露出歉意。
“原来如此。不过客官来的不巧,今日馆主设宴为杜公子庆功,江公子也一样是馆主高徒,自然要出席。”
“杜公子?庆功宴?”
王善不禁想到方才门口送贺礼的那群人,感觉今天似乎在哪听过这位杜公子的名號。
那伙计闻言,自豪地昂起头:
“不错,我家馆主门下的杜其骄杜公子,今日已然登记造册,成为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