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一打四(四千二合一)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当初他替西门端静收了个品竹弹丝、女工针指、知书识字的美貌丫鬟,也才花了三十两不到。
醉香楼二两一桌的席面,鸡鸭鱼肉果蔬酒品一大桌,三十两都能吃半个月。
这壮阳药的药方,当真是金子做的不成?
应伯爵怕西门端静事后觉得受骗自己背锅,当下在背后低声提醒道:
“小官人,这和尚忒不知足,不过一帖药,回头小人再替你寻就是了。”
西门端静头也不回,只是盯著眼前的胡僧。
“请医需请良,传药需传方。法师不传我方儿,倘或我久后用没了,那里寻去?”
说罢,径直解下腰间的白玉带鉤,和那三十两白银一併递过去。
那胡僧见状,终於嘆了一口气。三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银子和玉带鉤都不见了踪影。
应伯爵还以为这人要抢银子跑路,差点急的叫出来。
西门端静却是心中一定,流露兴奋之色。
“除了上次那药,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味甘露丸。非人不度,非人不传,专度有缘。”
“既是官人厚待於我,我与你几丸罢。”
胡僧说著,向褡褳內取出葫芦,倾出十丸,拿了一个兽皮小囊装好。
吩咐不到服用时不要打开,以免跑了药力。又吩咐每次只一粒,不可多了。
西门端静家学渊源,一闻那药香就知不是凡物,赶紧小心收好,又问道:
“这药有何功效?”
那胡僧闻言一笑,脚尖一点,飘然而去,声音在风中凝而不散:
“此药用托掌內,飘然身入洞房。
洞中春不老,物外景长芳。玉山无颓败,丹田夜有光。服久宽脾胃,滋肾又扶阳。
百日鬚髮黑,千朝体自强。夏月当风臥,冬天水里藏。赠与知音客,永作保身方~~~”
“果然是高人啊”,西门端静看著对方飘然而去的身影,目送良久。
看著掌中的兽皮囊,先是遗憾,隨后又露出喜意。
“虽没得到药方,但能得宝药也不错。能在这穷乡僻壤,得此机缘,本公子果然福德深厚。”
“恭喜小官人,有此宝药,回去后大官人必然对您另眼相看。”
应伯爵不懂武者的门道,但却知道如何奉承欢心。
西门端静哈哈大笑,这时候,附近的草丛里才走出来四个健硕的汉子。
这些人都是摸到练肉关卡的好手,也是他的后手。
若这胡僧没有点真本事,方才就是另一桩景象了。
“小官人!小官人!”
白光汤和云非去小跑著走来,“赵寡妇那边已经办妥了!”
“看来今日真是双喜临门”,西门端静把兽皮囊收在怀中,神清气爽。
“你们三个,事情都办得不错。说,想要什么赏赐?”
三人面色一喜,这时白光汤注意到旁边那几个牛高马大的护卫,忽然开口:
“小官人,可否让您这几个护卫出手,帮小人出一口恶气?”
应伯爵和云非去本想討要银钱,闻言也是脑筋一转:
“是啊!小官人不知,这乡中有个叫王善的恶霸,之前为了赵寡妇的事和我等有些误会,他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伤人!”
“是啊,他还诬赖我和白兄弟是小偷,將我俩当牲口使唤,真是不当人子!”
“可以。”
西门端静隨口答应下来。
以他的身份,只要不是衙门里那几位入品官员的亲儿子,在这浑源县都没什么好怕的。
更別说只是个乡下人,打了又怎样,难道他还敢告到县衙?
那汉子里领头的却有些迟疑:
“公子,老爷派我们保护您......”
“我是练肉武者,用得著你们保护?。”
西门端静不耐烦地挥手,“来安,你去盯著点,快去快回。”
“记住,別闹出人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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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王善看著摆在面前的两碗汤药,鼻尖传来一股浓厚的苦味。
往常他练功,都是打了几遍桩功再喝药。
但因为最近骨头痒得厉害,让他怀疑是不是养分吸取得还不够。
所以今早读了一会儿书,练了一会儿字之后,他便准备先喝药再练功。
这样一天三次,如果能坚持下来,锻炼的效果应该会比之前更明显。
当然,益血散也会吃得更快,七月下旬之前就要用光了。
咕咚,咕咚。
还是熟悉的苦涩味道,王善皱著一张苦瓜脸,走到院子里。
正打算练功,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木生哥?”
“王善,村口有人来找你,说是什么县里西门家的人。”
“西门家的?”
王善神色一肃,“来了几个人?”
“就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像是大户家的小廝。”
嗯?
王善思索片刻,也猜不到对方的来意,但大概率和赵秉清的事情有关。
朱茂荣不是个坐得住的人,为了给家里省点粮食,又去女学上课,这时候並不在家。
王善便抄了根棍子,把门带上,直奔村口去。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不愿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让赵秉清母子不得安生,所以谢绝了王木生的好意,自己一个人直奔村口。
到了地方,果然见一个青衣小廝站在那。
“我就是王善,找我有什么事情?”
来安一看是个高大的汉子,心道怪不得应伯爵他们会吃亏。
“我家公子想见你一面”,说著便率先往外走。
王善心中狐疑,抬脚跟上,离了村口没半刻钟,便发现这人专往僻静处走。
眼看就要拐进一处林子,他顿时警惕起来。
“你家公子在哪?”
“你问那么多干嘛,跟我走就是。”
来安不耐烦地应了一句,仍旧往前走,走了几步,才发现王善停在原地不动。
他嘆了口气。
“人只能骗到这了,你们还等什么?”
窸窸窣窣,草木摇动,四个彪形大汉走出,堵住了去路。
应伯爵和白光汤摇著扇子,看著包围中的青年,面带讥笑。
“王善,我们终於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