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赤面血勇,怒髮衝冠(四千二合一)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剧痛从小腿传来,王善不得已鬆开了夹紧的双腿,剩下的两人也打红了眼,再不管什么章法。
重拳砸在王善的脑袋和胸膛,他一时间只觉眼冒金星,胸闷气短。
缺氧让他眼前发红,与此同时,益血散的药力也奔流在血液中,让他浑身越发滚烫。
他懒得再去思考战术,也懒得再去防守,只是瞪大了那铜铃似双眼,咬牙和对方以拳换拳。
渐渐地,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感,骨头深处的麻痒反而变成一种滚烫的舒適。
抡出的拳头一次比一次重,破风声一次比一次响,鞭响炸开,肉体发出沉闷碰撞。
而当他咬牙打出最重的一拳,却是陡然打在空处。
王善茫然环顾,这才发现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人站著了。
而比起一开始的时候,他现在的状態反而更好。
胸中气越发粗壮,肌肉隆起,青筋条条绽出,口鼻呼出的气流像是要把皮肤灼伤。
“怪物......”
领头的汉子瘫倒在地,身边是哀嚎的同伴,衣服上全是溅射状的血渍。
“呸”,王善用力吐出几截断指,看也不看眾人一眼,转身大步迈开。
粗壮的双腿结实有力,蹬在地上,回馈著坚实和推力。
浑身的汗液蒸腾,化作白烟,朝著永安乡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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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小官人,请用茶。”
汪家兄弟脸上堆笑,和赵青老汉站在一边。
西门端静只是撇开茶沫看了一眼,便嫌弃地將其推开。
他家里下人喝的散茶,都比这个好。
“赵家娘子呢,不出来与我一见?”
云非去闻言连忙上前,“岂敢。”
“只因要接待贵人,所以赵大娘子正在房中梳洗打扮。”
“哦?这倒也是,看来这位小娘果然读书识礼。”
西门端静不疑有他,反觉十分满意。
他不是重口味的人,便是让青楼妓子待客,也得沐浴净身。
乾等无趣,西门端静挥手让几人退下,自己则拿出怀里兽皮囊把玩,嘖嘖称奇。
他家中也有不少虎皮豹皮,却不如这兽皮囊纹理精致,触手薄而软滑,像丝绸,却又坚韧得多。
是用了特殊的硝制手法?还是这兽皮不一般。
“怎么感觉药丸装入这皮囊中,反而更香了?”
西门端静感受著鼻尖异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反正之后要行房,这药得了也还没用过。
之前那味药已经让人龙精虎猛,这甘露丸岂不更能叫那赵娘子欲死欲仙,显出他的雄风?
一念至此,西门端静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皮囊,那股浓烈的异香直衝天灵,他再也忍不住,拿起一颗便塞进嘴里。
“咳,我说应大爷,这小官人都已经到了,你看银钱是不是该?”
屋外,汪家老大汪廷立乾咳一声,凑到云非去面前,搓了搓手。
西门端静一进屋,他就晓得不对味儿。
接亲嘛,哪有一个人就来了?好歹也该有个轿子。
可事到如今,哪怕不是纳妾,只要给银子,就是將赵秉清当个外室养也行。
人都坐堂上了,嫖资总该结一下吧?
赵老汉闷著不吭声,但一双眼也直勾勾盯著,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看,又急。”
“西门小官人是何等人物,差你们这百十两银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可別搅扰了贵人的兴致。”
“等小官人满意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云非去身上哪来的银子?
他不是西门端静的身边人,不敢胡乱许诺,只能使出拖字诀。
汪家兄弟和赵家老汉闻言自然不满。
他们一个卖嫂子,一个卖女儿,折腾这么久,现在却不肯给银子,难道耍我们?
你一言我一语,说著说著便吵了起来。
云非去不厌其烦,正要喝骂,忽听得女子尖叫,又是一阵打砸碎裂的声音,身后房门被一只拳头打得四分五裂。
西门端静迈步出来,面色青紫,呼吸粗重。
“乡野村夫,竟敢戏耍於我!”
什么?
汪家兄弟和赵老汉脑袋发懵,凑前几步,透过砸烂的门,正好看到里屋一片狼藉。
赵秉清抱著女儿,跪在丈夫的牌位前,左手抓著一缕头髮,右手拿著蜡烛。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女人对头髮更是看得重。
烧发明志,这是寧死不从!
“我西门端静行事风流,却从来是你情我愿。”
“她明明不肯,你们却谎言欺瞒,当真扫兴!我要走了!”
说罢,大步流星便要离去。
汪家兄弟顿时不干了。
伏低做小这么久,就差临门一脚,你说要走就走?
骨子里的蛮横衝上来,两人一边拿扁担堵住门,嘴里污言秽语跟著往外出:
“不准走!方才你都在里屋待了半刻钟,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完事了?”
“就是!你若不给银子,我就闹到官府,告你姦污寡妇!”
西门庆闻言暴跳如雷,“贼囚根,安敢辱我!”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一阵风般掠过,汪廷立和汪廷烈眼前一花,下一刻腹部传来剧痛,两人直接惨叫著飞出去。
两个百多斤的汉子,被一脚踢得口吐鲜血,直接撞破门户飞到了外面。
西门端静仍觉不解气,抬手又是一巴掌,將还在发懵的赵老汉也抽晕在地。
“小官人,几个乡野村夫,教训一顿也就是了,您既然没了兴致,咱们现在就走?”
“小官人?小官.....”
云非去剩下的半句话堵在了喉咙,因为一只粗壮的手臂已经掐住他的脖子提起。
西门端静双目血红,眼周有著不正常的青紫纹路,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整个人都拔高了几寸,筋肉隆起,口鼻呼吸滚烫还带著腥气。
云非去看著这妖魔般的变化,终於发现不对劲,死命挣扎,却只能微微晃动对方的手臂。
“好热啊”,西门端静不由甩了甩脑袋。
方才吃了那甘露丸之后,他先觉飘飘欲仙,隨后便是浑身燥热,连五感似乎都变敏锐。
听到里屋妇人的动静,他顿时难以克制地闯进去。
谁知里面还有个小孩,惊声尖叫,那赵娘子也是姿態决绝,这才一下惊醒了他。
药有问题?!
可惜方才动手之后,血气上涌,他无论大头还是小头都越发地涨,难以思考,只剩本能。
萝卜似的五指鬆开,云非去口吐白沫砸在地上。
西门端静不堪燥热,双手一撕,上身衣衫便化作碎片,露出岩石般的筋肉。
他看著院中的赵秉清,露出野兽般的眼神。
后者正靠在墙边,见此异状惊骇不已,托著女儿的手一用力,將其从矮墙边送出去。
“娘!”
“小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