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建族学,修宗祠,新乡贤 道职登峰,从王灵官开始
村民更加譁然,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也再不会有人怀疑两人的品行。
而西门贵闻言不但不急,反而拍手叫好:
“好!一个秉性清高,一个与人为善,重金在前也不为所动,果然是真节妇!真义士!”
“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险些用铜臭污浊了两位,如此更要表示歉意。”
“请问贵乡的王乡长是哪一位?”
“老夫便是”,王勇哥走出人群,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双手便被西门贵紧紧握住:
“王乡长,贵乡民风淳朴,地灵人杰,必然是世代承袭,树俗立化,春风细雨,润物无声。”
“圣人言,世有令德,不可没也。”
“我愿意出资,为王庄乡修建族学,延请塾师。”
“若王乡长不介意,鄙人还想瞻仰一番族祠,添置修缮一番,聊尽微薄之心,宣扬教化之意。”
“不知王乡长意下如何?”
王勇哥瞬间激动得满脸通红。
无论建族学还是修宗祠,这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好事。
作为族长,这完全可以说是老头子晚年活著的盼头。
但即使如此,王勇哥还是没有急著答应,而是在王刚和王方错愕的眼神中,用商量的语气叫住了王善:
“四哥儿,你觉得呢?”
王善也没料到还有这个转折,看著面带微笑的西门贵,心里直呼臥槽。
怪不得人家能挣那么大家业,合著这一出早就料到了,根本就是有备而来!
“王义士,我听闻你家中还有一位朱节妇,她既是你的嫂娘,也是赵娘子的老师。”
“如此女中贤良,若只是操持家务,就太过埋没了。”
“我请求再修一所女学,聘二位节妇烈女为塾师,教化闺阁,以警示今日之事,永为劣子之鑑,永为乡人榜样。”
西门贵说著踹了儿子一脚,西门端静也不傻,闻言反应过来,立刻指天发誓:
“只要我西门端静一日在世,王庄乡族学女学所需资粮,尽皆由西门家担负,使淳风永续,良俗传继。”
“若违此誓,叫我天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好!”“好!”“好!”
周围爆发出一阵叫好声,王庄乡无论男女老幼,此刻都完全沉浸在自豪和骄傲之中。
事情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寡妇的清白,而是整个村几百户人家的荣耀。
面对眾人热切期盼的目光,王善哪里还能说个不字?
“如此,多谢大官人厚意。不过修缮族学宗祠,说到底是我们王庄乡的事,就不用请外人了......”
西门贵闻弦歌而知雅意,马上大声道:
“那是自然!村中父老出力,鄙人出钱,凡是干活的男丁,一人一百文铜钱,一日两餐,顿顿有肉!”
哗!!!!!
人声鼎沸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场的轰动,吃瓜的乡亲们没想到,好事转了一圈,最后竟然还能落到自己头上。
修族学宗祠,给自家人办事,还有钱拿有肉吃,简直和做梦一样!
“王善!”“王善!”“王善!”“王善!”
激动的人群潮水般涌来,將青年高高拋起,一声又一声地欢呼著他的名字。
王善压了许久的嘴角终於按捺不住,在空中放声大笑起来。
王勇哥老泪纵横,看著这一幕,又哭又笑。
一个没缓过气,白眼一翻,还是旁边江水云及时將其搀扶住,银针快速扎在几个穴位,老头儿的呼吸才舒缓下来。
“老人家没事,就是太高兴了。”
王刚王方连连道谢,嚇怕了的两兄弟赶紧扶著老头离开。
杜其骄手舞足蹈,高兴得像是自己成为了那个被簇拥的人,指著起起落落的小师弟大喊:
“师父,师兄,你们看啊!”
“为师看见了”,刘省吾捋了捋鬍子,纵使半生沉浮,见过许多风浪,此时也不由感慨:
“你们师弟,只怕要成为浑源县最年轻的乡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