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似的灵魂 我旅行打卡,怎么她们都叫我魅魔
“好,都听你的,医生。”
顾屿顺从地开口,特意在“医生”两个字上加了点音。
温婉一怔,抓著他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些。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態,脸颊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有些慌乱地鬆开手,转身快步走去。
“你……你跟我来!”
顾屿没再多话,跟在她身后。
他看到她走进了一间茶室,从一个樟木箱底,取出了一个和整个民宿风格格格不入的银色金属医药箱。
箱子打开,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种专业医疗器械:
止血钳、持针器、手术剪、缝合线……一应俱全。
这哪是民宿老板的装备,分明就是一个移动的小型急诊清创室。
茶室里只点了一盏竹编的檯灯,暖黄色的光晕將两人笼罩。
窗外,雨声淅沥,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坐下。”
温婉的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不容置喙。
她戴上一副一次性手套,拧开一瓶生理盐水。
顾屿依言坐下,將受伤的左臂伸了过去。
温婉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专注。
她用镊子,极其小心地从他那道翻卷的伤口里,夹出嵌在皮肉里的沙石和断掉的植物倒刺。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顾屿甚至没有太多感觉。
只有金属偶尔触碰血肉时,带来的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痛。
两人靠得极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瞼上,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之下,投下的小片阴影。
隨著她的呼吸。
一阵若有似无的、好似幽兰般的清香,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这香味很淡,很乾净,就像她的人一样。
“你以前是医生?”
顾屿终於开口,打破了这曖昧又紧张的沉默。
温婉夹出木刺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嗯,沪海一家三甲医院的急诊科。”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干了五年。”
顾屿有些意外。
急诊科医生。
那是和平年代里,离炮火与硝烟最近的职业之一。
他很难把眼前这个气质婉约的女人,和那个每天都在与死神赛跑的高压环境联繫在一起。
“那你怎么……”
“我奶奶去年走了,老宅就空了。我不想它就这么荒废掉。”
温婉拿起一根棉签,蘸满了碘伏,开始为他消毒。
微凉而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而且,我累了。”
她低声道。
像是在对他解释,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每天看著各种生离死別,看著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条命。”
“时间长了,就会怀疑自己到底在为什么活著。”
顾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能理解那种感觉。
当生命的脆弱以最直观、最惨烈的方式,日復一日地呈现在眼前之时。
任何宏大的理想和抱负,都可能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或许。
这才是她选择回到这座深山,守著一间民宿的真正原因。
虽然,他之前的工作远不如她的这么高尚。
但他们,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逃离那个名为“俗世”的牢笼。
被顾屿这样毫不避讳地注视著,温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脸上刚刚褪去的热度,又一次悄悄地爬了上来,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伤口上。
消毒,上药,覆盖纱布。
最后再用绷带一圈圈地仔细缠绕。
温婉的动作依旧专业而利落,只是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许。
“好了。”
终於,她长舒一口气,在绷带的末端,打上了一个异常精巧漂亮的蝴蝶结。
那姿態,不像是在包扎伤口。
倒更像是在精心包裹一件珍贵的礼物。
“谢谢。”
顾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温婉摇了摇头,起身收拾医药箱,避开了他的目光。
“记得这几天別碰水,按时换药。”
两人回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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