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矿场风云 荒野大暴徒
那是一座煤矿,拉著一条大横幅,画著“德福矿產”四个大字,隱约见到一些工人推著手推车忙碌著,车斗里黑乎乎的东西,全是煤。
这可是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比柴要贵得多。
再看四周,矿场两面环坡,一处矿洞,一个大豁口,连通著大路。
“五哥,你要带我抢矿场吗?”曹立有些发憷。
只见矿场外围,缺口处坐著两个腰间掛枪的守卫,矿洞外,也坐著两个。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中不知还有多少。
“不是抢,是偷。”老五闭著一只眼睛道。
“偷?偷什么?”
曹立心里竟有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炸药!”老五放下望远镜。
他丟给曹立一把匕首,道:“咱们休息一下,等到晚上1点钟,悄悄摸过去,將外面的两个枪手抹掉脖子,然后潜到矿洞,將矿洞外的两个枪手也抹了,炸药就在矿洞五米深右手边的黑箱子里,咱们偷偷搬出来,骑上马走人。”
曹立听了,心头一阵悚然,说得倒是轻巧,要神不知鬼不觉抹掉四个人的脖子,开什么玩笑?
难道人就不会挣扎,不会警觉的吗?
“小八,你可不能怂啊,咱们得一起出手,同时抹脖子,不能惊动任何人,不然吹响哨子咱俩恐怕得交代在这儿。”老五脸色有些沉重。
“五哥,咱们这样做,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曹立惴惴道。
“有何高见?”老五道,他觉得这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曹立指著矿洞,道:“而且,你看矿洞外的那两个人,他们背靠著石壁,无法绕到他们身后。”
“等机会唄。”五哥道。
“你再看,他们那个位置,能不能看到矿场外两个人?”曹立又道。
老五定睛一看,点了点头,但还是道:“晚上很黑,离著一百多米,他们看不清的。”
“太危险了。”曹立道,这真不关怂不怂的事儿,且不说能不能顺利刀了四个枪手,若是行动途中有矿工起夜撒尿呢?
这么多矿工,加上矿场管理人员,少说也有一百来位,总有肾不好的吧?
这种种不利因素加在一起,曹立感觉五哥的计策成功率不足两成,完全是去送命。
“危险就不去了么?这次任务可是必须要完成的,明天的行动需要用到很多炸药。”老五严肃道。
“我想想办法。”
曹立夺过老五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寻找对策。
只见矿场两侧的斜坡並不算陡峭,完全可以徒步走下去,继而避开前面两个枪手。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矿洞內可是一年四季都点著煤油灯的,两个枪手死在灯光下,必定会被矿场外的两人发现,並且吹响哨子。
若是拿了炸药就跑,两处斜土坡上一块大石头都没有,没有掩体將直接暴露在守卫的枪眼底下,跟送死没有区別。若是不跑,他们只能以矿洞中的掩体为战场,与守卫火拼,干掉所有守卫,才能活著將炸药带出。
这还是理想化的情况,对方还有一招困兽之法,不跟他们两个打,將他们困在矿洞里面,抓天无路。
曹立苦苦冥思,脑子都快扭成了麻花。
“就按我说的办,没有別的办法了。”老五说道,他也不是蠢货,所想到的法子基本上是最优解了。
“等等,既然对方可以形成掎角之势,我们为何不能分头行动呢?”曹立忽然茅塞顿开。
“嗯,然后呢?”老五怀疑地看著他,怎么分头行动,分別被爆头?
对方可是各有两名枪手,刀死一个,还有一个可以吹哨子。
“咱们可以不用追求暗杀。”曹立道。
“你的意思是?”老五一头雾水。
“五哥,我有个法子。”曹立抖了抖精神,道:
“我们可以分出一个人,潜到矿场外,开枪將两名守卫干掉,把矿洞外的两名枪手以及睡觉的枪手引出来。另一个人悄悄从斜坡下去,潜入矿洞中,將火药偷出来。”
老五听了,沉思一会儿,摇头:“你这法子更不地道,万一矿洞外的枪手不为所动呢?而且,吸引火力那个人怎么脱身?一个人打那么多人,怕不是送菜。”
“五哥你听我认真给你布置战术。”曹立一脸认真,道:“矿洞外的那个人,在干掉两名守卫后,直接跑路,山坡上的人可以看情况决定能不能偷,不用犯险。”
“你说的倒也是。”老五点头。
开枪干掉两名守卫就跑,其余的守卫反应过来,已经是十几秒后的事情了,矿洞外的人可以骑上马脱身。
山坡上的人则可以视情况而定,决定偷与不偷。
“可若是矿洞外两个傢伙不识好歹,我们行动可就彻底失败了。”老五道。
“我还有办法。”曹立神秘兮兮道。
“讲。”
“咱们可以这样……再这样……”
“好,就这么办。”
两人蹲在一起商议了一番,最终敲定行动方案。
“小八你这傢伙,脑子灵光的呀。”老五拍了曹立的肩膀,笑了起来。
“过奖过奖。”
“那么,你就当矿场外的那个人吧。”
“啊?!”
曹立跳了起来,他想当偷火药贼来著,相对安全一些,而外面的人,则有可能同时面对很多枪手追捕,凶险程度激增。
这种危险的事不是应该当哥的来么。
“小八呀,你五哥盗行出生,適合偷窃,並且,我注射了神明药剂,身手好,背得动炸药。”老五拍了拍曹立的肩头,道:“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太適合翻山越岭。”
“那……好吧。”曹立苦著脸,只能自己作孽自己受了。
“先睡一下吧,养足了精神,1点准时行动。”老五敲板,脱掉西装垫在草地上,躺上去,没过一会儿,便打起了呼嚕。
曹立则左右睡不著,心中忐忑不安。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心若……他大表哥的,怂个der,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
此夜无月,云雾遮蔽了星空,看样子,过几天要天降甘露了。
曹立经歷了一番心理建树,此时无比地平静,脸上充满了坚毅。
老五醒了,看了眼表,又看了向一旁端坐的小八,见他神情庄重,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道:“小八呀,第一次干活,都会不適应,放轻鬆点,死气沉沉可真就死气沉沉了。”
“我知道了,五哥。”曹立点头,试著让自己放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五盯著银怀表,直到錶针停滯在一点钟。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