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標:难得休息一天 大明:史官直书,你真一字不改?
莫非父皇又有棘手之事交付?
他对这位手中沾满血腥的锦衣卫头子素来不喜,却也知其办事滴水不漏。
朱標转向吕氏,略带歉意道:“看来今日要食言了,改日再陪你们。”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离开庭院,留下吕氏抱著朱允炆,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难掩失落。
至前厅时,毛驤已候立多时。
见朱標进来,他姿態愈发恭谨。
朱標瞥了他一眼,在主位坐下,语气疏淡:“坐吧。”
他对毛驤的冷落显而易见。
毛驤却似浑不在意,只是微微欠身:“臣身上血腥气污浊,不敢近前,恐熏扰太子。”
他始终保持著几步远的距离,身形如松柏般挺立。
朱標见状,也懒得客套,单刀直入:“你寻孤所为何事?”
毛驤再次躬身:“启稟殿下,臣今日奉陛下口諭,已悉数缉拿翰林院眾史官。”
声音平静无波。
“悉数缉拿?”朱標霍然站起,眉头紧锁,“翰林院担纲詔书擬写、国史修撰之重任!你將他们一网打尽,朝廷公务何以为继?詔令何人所书?”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担忧。
自科举停废,翰林院官员选拔,全靠举荐。
可如今胡惟庸案,致使朝野沸腾,又岂会有人想要入朝为官?
毛驤淡笑:“臣只奉旨行事,不敢妄揣圣意。”
朱標一时语塞。
也有些无可奈何。
见朱標不再追问,毛驤这才引入正题:“缉拿侍读学士程道时,他指名道姓要见太子殿下。”
“见孤?”朱標著实意外。
“是。”毛驤清晰地陈述:“程道言道,他知晓孙英同党详情。然此份名册,他只肯交予太子殿下。”
只交给自己?
同党……虽不知程道目的为何,不过,倒是可以一见。
“父皇的意思是?”
“陛下已有允准。”毛驤垂首回答。
朱標心头一松。
之前因处决韩笠之事,父皇虽未重罚,却也默示他不得隨意出宫。
此刻有了父皇的首肯,便无顾虑。
他略一点头:“父皇既允,便走吧。”
毛驤再次躬身:“是。殿下,深秋转凉,请务必添件外袍再行。”
言语透著一丝周全的关切。
朱標闻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还是隨手取过身边侍从捧著的厚绒袍披上,这才隨毛驤步出东宫。
幽暗潮湿的死牢深处,瀰漫著腐朽与绝望的气息。
“他怎么这么害怕於你?”
“他不是你的上司吗?”
李文忠瞥了一眼缩在对面牢房角落,几乎要隱入阴影里的程道问道。
程道刚进来,一进来,就被安排到了孙英对面的牢房。
且眼里流露著,对孙英的畏惧。
孙英斜倚在冰冷发霉的草蓆上,淡然回应:“他认为我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身了。”
李文忠抬眼,昏暗中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带著探究,咳嗽两声,询问道:“所以,你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