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 我也闭上眼睛,静静地坠入了梦乡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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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著似乎不太高兴、轻轻哼了一声的秀树君,我歪了歪头。没听过的词。秀树君像是从我的样子察觉到了这点,当场平淡地背诵起来: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世上大概不存在预言这种东西。比方说,假设有人预言某个人一小时后会掉进坑里。哪有明知会掉还掉进去的傻瓜呢?如果真有,那肯定是个极易受暗示的老好人。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预言了,只不过是受到了暗示而已。

这齣自某部科幻小说的一段话,意思是所谓预言,在得知其內容的瞬间就失去意义了。

正不明白这现在有什么关係而困惑时,秀树指著我膝上摊开的笔记本中“scotch”自杀场景附近,

然后,笔直地凝视著我的眼睛。

“这次换我来问大哥哥吧。——喂,大哥哥,你会死吗?”

被问的瞬间,因为无法理解,大脑瞬间停止了运转。

即便如此,秀树君仍像是要彻底击垮我似的凑近脸,拋出话语:

“喂,大哥哥你已经知道跑上来的脚步声的主人是谁了吧。大哥哥你真的,会死吗?”

被这样问的瞬间,仿佛通电一般,脑內笔记本记载的场景和他背诵的话语明灭闪烁。——他是在暗示。问我,你难道只是个容易受暗示的傻瓜吗?

在理解这点的同时,我的嘴动了起来。

“怎、怎么会死……!怎么可能死……!”

因为误以为是同伴的脚步声而死,这种蠢毙的死法,怎么可能接受。明明知道了,还特意按照这上面写的去死,谁会做那种傻事。我不想死。——怎么可能死。

涌上心头的感情,是愤怒还是决心?伴隨著这股情感,像要吐出来似的说道,秀树君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那不就行了。嘛,这不过是创作,现实里怎么可能有这帮傢伙呢。”

这么说著的他,从我手中拿过笔记本,哗啦哗啦地翻著页。不不,这话说得也太假了吧。那刚才的对话算什么啊。

这样想著,感觉有些泄气,肩膀稍微放鬆了力道。是啊,我不会死。既然知道了这个结局,我才没那么老好人会特意去死。——绝对要活下去。

重新下定决心的同时,也在意起我noc身份为什么会暴露。当我问起这个,秀树君正隨意翻看著某一页,视线落在笔记本上歪著头。

“唔—嗯,还没考虑到那里呢。”

“可能性也行,有什么头绪吗?”

“大哥哥你对这故事真是兴趣满满呢—”

秀树君依然保持著这仅仅是个故事的姿態,带著些许忧鬱的表情,喃喃低语:

“这个嘛……比如说,內部背叛……之类的吧。”

听到这低语,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突然,秀树君合上了笔记本。同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我猛地抬起头。

“你这傢伙……在这种地方磨蹭什么——scotch。”

“……gin。”

一个身著黑衣、银色长髮隨风飘动的瘦高男人,用深绿色的眼睛如同穿刺般盯著这边。是组织的干部之一——gin。

直到他来到眼前,我才察觉到他的气息,內心咂了下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坐著的秀树君,秀树君正用带著不可思议感情的目光看著眼前站立的男人。

不管这孩子知道什么,终究只是个普通人的孩子。不能把他卷进来。必须儘快让他离开这里。

“磨蹭什么的说不上……今天应该没什么工作安排吧?”

“临时派给你的……bourbon可是吵翻了天啊?说联繫不上你小子。”

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地掏出放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像是看准了时机一样,来电响了。是bourbon。

看向gin,他正点著烟用左手拿著,吐著烟圈。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用下巴示意我赶紧接。

“……餵。怎么了,bourbon。”

『是scotch吗?你现在在哪!』

“……米花站前。碰到gin了。听说有工作?”

『……听著,仔细听好。组织好像为了监视新人,给我们装了发信器。』

“!”

我惊讶地转向gin。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是怀疑单独行动的我,用那个发信器什么的来確认我的动向了吧。

『scotch……没事吧?』

“啊……没问题。这就回去。”

『知道了。……小心点。』

我掛断电话,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鬼。有工作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这小鬼是?”

“嗯?啊,是路过的小孩。我在这儿弹贝斯,他可能感兴趣就过来搭话,我就稍微教了他一下。”

一边回答著无关痛痒的內容,我內心拼命祈祷。拜託了,別对这孩子產生兴趣。

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gin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我鬆了口气,最后对秀树君说道:

“那就这样。”

“——啊,要是在哪儿再碰到,再一起玩吧,大哥哥。”

对秀树君挥了挥手,我准备跟著gin离开。

但是,

“………”

“……gin?怎么了?”

突然,gin停下了脚步。

像是没听到我的呼喊一样,gin回过头,对著秀树君开口道:

“喂,小鬼。——你知道“gin”这个名字的意思吗?”

突然,gin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gin身后,我充满了困惑和焦急。这傢伙突然说什么呢。

gin作为一种蒸馏酒,原料是大麦、黑麦、马铃薯等,但既然说是“名字的意思”,大概是指从威廉·霍加斯的铜版画《啤酒街与金酒小巷》而来的、“不道德的酒”的意思吧。对犯罪组织的干部来说倒是很相称的含义,但他为什么要问那个孩子这个呢?

gin目不斜视,只是凝视著秀树君。我怀著祈祷般的心情注视著他的背影,接到gin提问的秀树君在停顿一拍后,缓缓答道:

“……是“归处”吧?”

这么说著的秀树君,之后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嘴唇也几乎没动,所以无法读出他说了什么。

我又一次感到困惑。作为这个男人的名字含义,感觉实在太不相称了。

在这困惑期间,gin动了起来。他快步走近,轻巧地一把抱起秀树君,就要这样往某处去。秀树君那副搞不清状况、发愣的眼神和视线与我交错。回过神来的我慌忙抓住gin的肩膀阻止他。

“喂喂喂喂,等一下gin!!光天化日之下你想绑架吗!?”

“闭嘴scotch,我对这小子有事。你赶紧滚回去。”

“就算你这么说也……”

我还想继续爭辩,却因隔著gin的大衣抵在腹部的坚硬触感而身体僵硬。——是枪口。

“没听见我说闭嘴吗,啊?还是说,更喜欢被这傢伙(指枪)让你闭嘴?”

低沉地说著,用眼角斜视我的眼睛,像肉食动物面对猎物一样闪闪发光,闪烁著杀意和不祥的光芒。

要是再开口,gin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吧。才不管是不是白天人多的车站前,会干脆地动手。看著眼前的瞳孔明白了这一点,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突然眼前的男人转向別处眯起了眼睛。同时,那仿佛要压垮我的杀意,也像谎言一般雾散消失了。

正戒备著不知怎么回事、观察情况时,如同偷袭般,从视野外一只小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拉了过去。

“呜哦!?”

“——別担心。”

这样低语的是,从gin肩头探出身来的秀树君。

秀树君把嘴唇凑近我的耳边,用连gin都听不见的小声音告诉我:

“秘密会还是秘密,而且大概也不会受到伤害。扔在那边的我的笔记本就送给大哥哥了。祝你好运。”

还没等大脑处理完这快速告知的话语,这次又被秀树君抓著前襟用力一推,不由得踉蹌了一下。趁我的手鬆开之际,gin瞬间隱去气息,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可恶。”

只能懊悔地咒骂。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还当什么警察。

但与此同时,自私的部分在低语:现在的我是黑色组织的成员(ネームド,named,指有名號或有地位的成员),如果为了救被gin带走的孩子而行动,瞬间就会遭到noc的怀疑吧。就算想调动公安,知道gin带走了那个孩子的,也只有当时在场的我。那样的话,结果还是会遭到同样的怀疑。对於秉持“寧可疑而罚之”这种令人怀疑是否是人情淡薄的信条的gin来说,肯定会兴高采烈地射出子弹吧。

——別担心。

离去时秀树君的话语浮现在脑海。

很没出息,我能做的只有相信这句话,捡起被遗落的笔记本,祈祷秀树君平安无事。

---

【scotch side end】

他消除气息的手法非常出色,而且那与我过去教给“那孩子”的某种程度的武术极为相似。

虽然是被以快速的动作抱起来的,但他的手臂柔软地抱著我的身体。

明明应该因为无法立刻离开那里而焦躁得充满杀气,却不自觉地像对“那孩子”做的那样,用一只手臂將他的头揽到自己的肩上想让他安静下来,而他竟消去了杀气,像依偎著我一样把头靠了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我回答的“gin的名字的意思”,他表现出了比谁都强烈的反应。

虽然有这么多判断材料,我却仍然得不出结论。

被他——被称为gin的那个人抱著带来的,是某间公寓的房间。穿过严密的门锁到达的高层,在最里面的臥室床上,一直被抱著的我像布娃娃一样被稍微粗暴地放下,微微弹起后坐在了床中央。

看去,gin正噼里啪啦地把穿著的黑色装束一件件隨手脱掉扔到旁边。內置防弹夹克的黑色长风衣、黑帽子被扔到地上,刚变成不打领带的高领衫打扮,他就站到了在床上的我的面前。

本以为会被质问什么,但他並没有要开口的样子。只是沉默地俯视著我,突然平淡地告知:

“……把上衣脱了怎么样。”

“誒?”

“会皱。”

“啊,啊啊……”

困惑於他在说什么只是一瞬间的事,我消化了他这简短的话语,脱下了穿在外面的夹克。

gin理所当然地接过去,掛在了旁边椅子的靠背上。然后,和我一起钻进被窝,像抱抱枕一样抱住我,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我默默地注视著这一连串动作。过了一会儿,像抱著我胸口一样躺著的gin那里,传来了规律睡眠的呼吸声。

我抱过他的头,像是捧起他那长长的银色调头髮般轻轻抚摸。没有要醒来的跡象。对著那样子微笑,然后小声低语:

“……那时的话,是什么意思?阵……”

——啊啊……和那时,相反了呢……。

他什么也不问,我也什么没说。但是,正因为什么都不说,才明白他也有所察觉。“那孩子”从小就很懂事,而且话比较少。多话的时候,反而是想糊弄自己或別人的时候。所以如果这个“gin”真的是“那孩子”的话,现在的他几乎是原本的状態。

什么都不问,是这孩子的温柔。或许,我到底是谁这件事,对现在的这孩子来说都无所谓了。因为这孩子从小就在奇怪的地方有些粗枝大叶。

一边眺望著银色的发旋一边抚摸他的头,突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停下抚摸的手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隨从的名字。

我背过脸远离听筒以免吵醒怀中的他,接了电话。

“喂,是眞木吗?”

『少爷,您现在在哪里?想去接您,但站前没人,那傢伙也说了奇怪的话……总之,您没事吧?』

“啊,没事。只是睡个午觉而已。晚饭前会回去的。”

『午睡?……嘛,您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那么,我在宅邸等候您回来。』

以“请小心回来”的话语结束了与隨从的小声通话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再次转向gin。

仔细地凝视著那张安稳的睡脸。那双深绿色的眼眸,现在隱藏在眼瞼下看不见。端正的容貌一如既往。眼神原本就有点凶,看来不见的这段时间里变本加厉了。

“长大了啊,阵……”

明明算不上是父母,却沉浸在这种感伤中,我微微苦笑地喃喃自语:

“晚安,阵。……我的归处。”

绕到我背后的,他的手,用力地抱紧了我。

感受著那份触感,我也闭上眼睛,静静地坠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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