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活腻了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
“那个……您说得完全在理。是我们考虑不周,实在万分抱歉。”
软绵绵无力地靠在我肩上的老爸的样子虽然是演技,但考虑不周却是事实。不过,被眾人围观而感到困扰的是我自己。
我对连连道歉的刑警咂了下舌,轻轻拍了拍老爸的肩,向他要了智慧型手机。正在操作时,刑警主动搭话了。
“您是要给谁打电话吗?”
“打给这孩子的家长。让他遭了这种罪,总得尽到说明的责任吧。”
“不是您的家人吗?恕我失礼,您和这孩子是什么关係?”
是怀疑诱拐什么的吗,刑警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回答他的是老爸。
“(表面上)是我的朋友,也是今天的保鏢哦,刑警先生。”
“嗯?你是,难道……”
“五年没见了吧?上次的绑架事件承蒙您照顾了。”
因为走近了,刑警似乎看到了戴著兜帽的老爸的脸。……是老爸的熟人吗。不,比起那个。
“……喂,怎么回事?”
“啊……是五年前,我被卷进了一起索要赎金的绑架事件。多亏了刑警先生他们救了我。”
他告诉我的內容……让我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不由得抓住戴著的帽子帽檐遮住眼睛。挤出的声音只有老爸能听到,难听地沙哑著。
“…………老爸,介错就拜託你了。”
“等等,突然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又怎么了!!五年前,命令组织的犯罪协调员隨便搞点事件的人就是我……!啊,可恶……果然坏事做不得啊……。
无意中得知自己才是过去让老爸陷入危险的元凶,过于震惊让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几乎要被自责压垮。
老爸注意到我的消沉,隔著帽子担心地抚摸著我的头,这时,那个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的刑警亲切地和老爸搭话。
“那时只是因为现场处理,和你打了个照面而已,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怎么样?从那以后还好吗?”
“啊,嗯。在美国遇到了杀人案啦、朋友自杀未遂啦、被卷进炸弹事件啦,各种各样的事,不过我还挺有精神的。”
“那是……该怎么说呢……嗯……总之,有精神就好……还是儘量別靠近危险的事情啊。”
“嗯。所以才雇了保鏢的,但是……”
“啊,原来如此……”
被老爸的话套进去的刑警,不再用怀疑的目光看我了。取而代之的是,因为老爸那过於丰富的案件遭遇经歷以及今天又被卷进杀人案的现实,他眼中带著浑浊,露出了乾笑。
这时,之前向其他乘客问话的微胖刑警,向眼前的刑警搭话了。
“目暮警部!”
“嗯,怎么了,千叶君?”
“从这位女性的包里,发现了这样的东西……”
被称为千叶的刑警,从坐在受害者旁边的女性的手包里拿出来的,是用沾了污跡的布包著的、像是菜刀的刀具。
看到拿出来的东西,作为包主人的女性惊慌失措。
“胡、胡说……我不知道,那种东西!”
“啊,爱子!你为什么做了那种事啊!”
“不、不是的!不是我!”
女性泪流满面,叫喊著不是自己,要相信她。但是,周围的人都交头接耳,仿佛在说確凿证据已经出现了。
或许是害怕那些声音,女性更加拼命了。我对此轻轻嘆了口气。
“別嚷嚷了……如果你真没杀,那证据会说话的。那刀子上有没有你的指纹,那刀子上的到底是不是受害者的血……鑑定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嘛,话说回来,用那种刀子在过山车上,从侧面用女性的力量,在不被抵抗的情况下切断脖子,根本不可能吧。”
“把那种刀带进这种主题公园的时候,就已经是计划性杀人了……那样的话,乾脆找个有保安、行动不便的不稳定的过山车,还不如带到鬼屋之类的地方刺死,更能製造出第三者的可能性……手法太缺乏合理性了。”
“確、確实……”
我和老爸的话,让怀疑受害者同行女性是犯人的氛围瞬间改变了。喂,搞什么。“確实”个屁。作为刑警,至少该做到这种程度的分析吧。
日本警察也真是墮落了啊……我带著嘆息开口了。
“还不赶紧把其他乘客的隨身物品检查一下怎么样。我们所有人,都还没摆脱嫌疑吧。”
“怎、怎么会……”
“不可能只检查那个女人就完事了吧。要是心里没鬼,就堂堂正正的。”
对开始在过山车前排乘坐的两个女人发出小小的哼声。真是假惺惺。
顺便说一句,我今天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老爸来玩的,没带任何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行李检查。
“……话说,大姐。你脖子上的项炼,怎么了?”
突然,老爸的声音响起。听到这声音,周围的视线都集中到老爸和长发女性身上。
被称为目暮的警部走到老爸身边询问道。
“怎么回事?”
“那位大姐,坐过山车前还戴著珍珠项炼的,现在没戴了,所以我有点在意。”
“什、什么呀!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不,我只是想,要是在过山车里掉了的话,还是找找比较好……”
对老爸的说辞,我不由得笑了。果然老爸对一切都瞭然於心啊。
“在受害者脑袋飞掉的附近一带,可能有什么东西……如果能確认上面有受害者的血,那它的主人就是犯人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推理,是极其简单明了的找犯人的方法。
之后,不知为何由那个高中生小鬼上演了一场推理秀,无法狡辩的女犯人当场瘫倒在地。
“大家……大家都是那个人的错!是那个人要拋弃我啊!!”
女人边哭边喊。无聊的理由。因为被男人甩了就要杀人。说到底,无非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拋弃、自尊心受伤了吧。
如果作为朋友还待在身边的话,那男人应该是想诚恳地分手的吧。一般来说,不会对狠狠甩了自己的女人还以朋友相待。那么,为什么在分手的时候没有纠缠不休呢?就算结果不会改变,至少也该谈谈,直到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落脚点吧。
这个女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表面形象而选择了沉默,然后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杀死了爱过的男人。
我用冷漠的目光俯视著这个哭喊著怀抱杀意的女人。
……但是,果然啊,老爸,你无论到哪儿都那么温柔。
“……死掉的哥哥,说不定还有点喜欢大姐你呢。”
“誒……?”
“不然的话,在排队时有大姐你跟这位哥哥搭话的时候,他怎么会吼出『別碰她』这种话呢?”
“啊,啊,那种事……我不知道啊……!那种事……!!”
从我手臂上下来的老爸,走向犯案的女人,对她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异常温柔。
动摇的女人无法接受老爸提出的事实,用双手捂住了脸。老爸轻轻地碰了碰那女人的手。
“大姐你的错误,一定是没有找任何人倾诉痛苦的心情吧。你明白吗?你不仅伤害了喜欢的哥哥和那边的姐姐,也伤害了你的朋友姐姐啊。”
“我、我……”
“你的朋友,直到最后都一直相信著你。你必须回应这份心意。不能寻死啊。不能再让你自己、让你的朋友,更加悲伤了。”
“呜、呜啊啊啊……!”
女人紧紧握住老爸触碰她的手,哭得像个泪人,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干。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也能稍微反省一下自己做出的事、反省一下自己了吧。为了直面罪行,为了赎罪。
之后,从女人的包里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看来她是打算之后追隨受害者去死。
两小时后,据说在隧道里发现了作案用的项炼。
等到问话结束被放行时,天已经黑了,我和暂时分开的老爸,潜藏在暗处,轻轻地嘆了口气。
明明只是单纯想和老爸来玩的,为什么非得被卷进那么悽惨的事件里不可。托它的福,下午的时间几乎都被事件毁掉了。
为了支援去进行交易的伏特加,我换上了事先让人放在某个储物柜里的工作服,前往摩天轮脚下。
“——拿好了。这是你们公司的手枪走私的底片和照片。坏事可是干不得的啊……”
“囉嗦!跟你们组织干的事比起来,我们这算什么……”
“喂!你小子到底知道我们什么!啊!?”
“啊,不……”
从要去的方向,传来了伏特加恫嚇对方的声音。听到那声音,我不由得抱头。说得太多了,那个白痴……。
嘛,算了。关於那个社长,已经让波本把情报泄露出去了。反正几天之內就会被揭发吧。
眼下问题是——眼前的侦探小子。
“!?啊、咕……!!”
“………”
是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了吗,刚才在事件现场看到的那个高中生小鬼正要回头。我比他更快地从背后用浸了药物的布捂住他的口鼻,单手將小鬼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按住,封住了他的行动。
过了一会儿药效发作了吧,小鬼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
“啊,大哥!”
“笨蛋,居然被这种小鬼跟踪……”
“这、这小鬼,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叫工藤新一的!?可恶,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来这里的……”
我制止了慌乱的伏特加,从工作服的內兜里取出了一个铝盒。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支注射器。
“大哥,那是?”
“是琴酒开发的,能自由操控人类记忆的药……刚才的骚动,警察还在附近徘徊。小心点总没错。”
而且……我也不能再做出没脸见老爸的事了。
把注射器打进小鬼体內,我听从催促著的伏特加,离开了现场。
而此时的我,完全无从知晓,注射的药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引发了一个人幼儿化这种荒唐至极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