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发信器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
“在这里犹豫不决也搞不清楚状况。你在这里等著。”
“……知道了。”
柯南让灰原藏在阴影处,自己躡手躡脚地靠近病房。
然后,缓缓地把病房门推开一点。
——隨即,他察觉到了。
“!”
“!?餵、餵工藤君!?”
看到猛地用力推开门的柯南,藏著的灰原吃惊地压著声音喊道。
但柯南没有回应,只是茫然地走进室內。
觉得奇怪的灰原也轻轻跟了上去。
然后,她也注意到了那个事实,瞪大了眼睛。
“不在……?”
单人间的病床上空空如也。
床铺整理得很乾净,没有任何被弄乱的痕跡。
两人伸手摸了摸床铺,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余温。
这说明几小时前应该还有人躺在这里。
而这所意味的,就是——。
最坏的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
为了否定它,灰原感觉太阳穴流下冷汗,问道:
“会、会不会是……搞错房间了?”
“不可能……我贴的贴纸还在这里。所以这里肯定是诸星的病房没错。”
“但是,他人不在啊。”
“……可能是换房间了……虽然不愿这么想,但或许是被他们带走了……”
“!”
“等等,灰原!”
微小的希望被否定,不愿相信的可能性被肯定,灰原下意识就要衝出房间。
但察觉到此事的柯南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灰原回过头,脸上失去了从容。
柯南睁大了眼睛。
但他立刻换上认真的表情,冷静地告诉她:
“不一定是他们带走的。可能只是单纯换了房间,而且他们本来就没有带走诸星的理由。”
“他不是警视副总监的孙子吗!他们有可能挟持他作为人质,来获取警方情报啊!”
“如果那样,他们身边就有和组织有联繫的人。隨时都可以动手才对。……总之,今天先回去吧。如果诸星真的被带走了,留在车里的博士说不定看到了什么。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乱找,反而更容易和他们撞上。明天再確认他是否平安吧。”
“……嗯。”
灰原不情愿地点头同意了柯南的劝说。
柯南也点了点头,两人沿著原路返回。
注视著他们离去的背影,
“小孩……?难道……”
藏在阴影里的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在洸野的引导下,琴酒和伏特加来到了诸星父亲所在的病房前。
洸野在周围警戒了一会儿后,暂时离开了。
医院里一片寂静。
父亲应该已经睡了吧。
……不,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说不定正睡不著呢。
伸手去碰病房的门。
这扇门肯定会轻易打开吧。
然后,毫不留情地让他们面对现实。
对门后等待著什么,他有心理准备。
不,本该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
“……不进去吗?”
对於突然响起的声音,琴酒纹丝不动,只是沉默以对。
看著僵立在门前的琴酒和伏特加,背靠著墙投来视线的洸野,脸上带著些许无奈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把人支开,希望你们別浪费我的努力,赶紧进去啊。”
“……你这傢伙,周围的警戒怎么办。你是察觉到什么才去別处的吧?”
“暂时看来没问题。不过我会继续保持警戒。”
说著,洸野轻轻嘆了口气。
他想起了回到诸星病房,发现被人装了窃听器时的恐惧。
是谁,什么时候,为了什么——完全不清楚。
如果是衝著诸星秀树及其周围的情报而来,这动作也太快了。
诸星今天会来这家医院,按理说没人能预料到。
如果说是有人得到了他被送来的消息,那这情报也传得太快了。
对方绝不可能是无害的普通人。
普通人的日常会带著窃听器?那得是什么普通人。
有什么图谋——完全不知道。
这真是无比的恐怖。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曾经被称为“苏格兰”的自己的身份从什么地方泄露了,也问过琴酒和伏特加,但组织里似乎没有流传这样的情报。
那么这是针对诸星个人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图到底是什么?
想了多少次也不明白,但洸野立刻意识到这也可以用来瞒过巡房护士的耳目,他马上和医院协商,给诸星换了病房。
通过当时的信息操作,让夜班护士误以为诸星现在使用的病房是不需要巡查的空房间。
把发现的窃听器留在原处,是预料到对方在发现诸星换房后会来回收。
洸野的脑海里,还清晰地残留著刚才在黑暗中看到的小小身影。
出现的是小孩,这对洸野来说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一边在心底记下需要调查他们的身份,一边將视线投向仍然僵立不动的琴酒他们。
琴酒站在那里,浑身散发著一种仿佛隨时会消失的气息,在短暂的沉默后,轻声开口:
“……餵。”
“嗯?”
“……在你看来,他怎么样?”
都走到这里了,不安却此刻涌上心头。
对洸野他们来说,即使失去了记忆,诸星仍然拥有“诸星秀树”的身体,这本身就是证明。
但是,对他们而言是父亲的“黑泽光將”,只存在於他的记忆之中了。
而如果连那份记忆也失去了的话——父亲,“黑泽光將”,就哪里都不存在了。
那曾经缺乏真实感的现实,如今就在这扇门的另一侧。
“黑泽光將之死”,就在这另一边。
这比任何事情,都令人恐惧。
就在连带著裹身的黑衣,思维也即將沉入黑暗之时——
洸野突然开口了。
“……boss以前说过。就算死了也还活著。”
“……?”
“在我——苏格兰死的时候,boss对我说的。他说,身体记住的记忆、心灵记住的记忆、灵魂残留的记忆、名字所承载的记忆……记忆是刻印在每一个地方的。所以——所以,肯定在你们称呼他的方式里,在你们交流过的话语里,在你们触碰过他的手里,都刻印著各自的记忆。那么,即使其中一部分消失了,也並非全部消失殆尽。”
“………”
“至少那个人的灵魂——他的活法,我觉得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