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故事世界  从柯南开始当天龙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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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近乎確信的推测。赤井先生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东西,我们短暂交换视线,能感到他眼中也闪过一丝焦躁。

就在这时,一直看著后视镜的劫匪突然转身走了回来。然后,虽然从我坐的位置看不到,但他似乎在江户川君座位附近蹲下,用手枪指著那边。

“又是你……这么想死的话,就成全你好了?”

“柯、柯南君!?”

“……!”

“等等……!”

我下意识想站起来衝出去,被赤井先生拉住。就在我要挣脱的前一刻,眼前有人行动了。

“请住手!!这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啊!!”

这样喊著,挡在江户川君面前、面对枪口的人,是新出老师。

新出老师用拼命的表请瞪著劫匪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的要求不是已经得到了满足吗!!如果在这里杀死任何一个乘客,你们的计划不就无法顺利进行了吗!?”

“你这臭小子,说什么……”

“住手!万一子弹打偏打到那个(指滑雪包)怎么办?”

“啊,抱歉……”

“喂,你们也赶紧回座位坐好!”

“是、是……”

差点暴怒的劫匪被同伙劝住,平息了场面。看著转身离开的劫匪们,我终於从僵硬的身体中放鬆了力气。像是看准了时机似的,我被轻轻拉了下胳膊,顺势跌坐在赤井先生旁边。

“……抱歉。”

“不……我倒真是嚇了一跳。有点理解你那位真木君的心情了。”

“呜……”

我自知是独断专行了。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沉默。

我的视线游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放在过道上的滑雪包,便对赤井先生耳语道:

“话说回来……那个果然是……”

“嗯……里面恐怕是炸弹吧。刚才他们说的释放三名乘客的条件,是为了让混在乘客中的同伙,以及那两个人假装被释放的乘客,趁机下车逃跑吧。”

“那么劫匪的同伙,就是那个被劫匪用枪威胁过、坐在里面的女性吧……他们,尤其是那个对我们反应很大的男人,一直看著后视镜,而且总是在他们(同伙)有反应的时候吹破口香糖……是用捏起破裂口香糖的手的左右和手指数量,来传达座位位置吧。炸弹从启动到爆炸有一分钟。”

“嚯?”

“因为那个人的手錶,停在1:00。”

就在刚才我想冲向江户川君面前而被赤井先生拉住的那一瞬间,就在我差点要回头看赤井先生的那一刻,视野里捕捉到了。坐在赤井先生隔了两个座位的那位女性,正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捏掉嘴边的口香糖,以及她左手上戴著的、不自然地停住了的腕錶数字。

赤井先生本人不能有太可疑的举动。但是,假装害怕紧挨著他的我,却可以比较不引人怀疑地观察周围情况。活用这一点得到的情报,似乎很合他的心意。他愉快地眯起了眼睛。

“喂!那边戴眼镜的小子和后面那个感冒的男人!到前面来!!”

“……指名我们了呢。”

“……哥哥……”

“没关係。別担心……”

正如我们所料,劫匪指定了我们当替身,我按照巴士劫持事件发生时临时设定的那样,像个弟弟一样充满不安地叫著赤井先生。赤井先生看著我演戏眯了眯眼,轻轻把手放在我头上,然后向前走去。

进入小佛隧道,车內被黑暗笼罩。劫匪们在黑暗中脱下滑雪服和护目镜,让赤井先生和新出先生穿上。接著,以作为逃跑用的人质为名,叫来了坐在最后排嚼口香糖的女性,用手枪抵著她的头。

就在这时,从我前面的座位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不久,出了隧道,劫匪大声喊道:

“好了!加快速度!!別耍花样,照我们说的做就能活命……”

“说得好听,反正最后都要杀掉我们的吧……”

“嗯!?”

这打断劫匪的声音,似乎说中了他们的要害,劫匪惊讶地回过头。

在他们视线前方,是江户川君和看似是他们监护人的那位胖胖的中年男性一起,將劫匪放置的滑雪包举到了头顶。

“因为你们都让我们看到脸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不想办法的话大家都会被杀的……被这个炸弹!!”

“这、这小鬼,给我闭嘴!!”

“喂,笨蛋!別开枪!!”

看到被举起的炸弹,劫匪的同伙拉住激昂的劫匪。劫匪愤恨地憋住气,突然像是注意到什么,朝江户川君他们走近了几步。

“嗯?这红色的涂鸦是什么……?”

“快!!”

江户川君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急剎车来了。面对急剎车,我下意识抓住前面的座位稳住身体,总算没被甩出去。

“新出老师!抓住那个女人的双手!!她戴的手錶是炸弹的起爆装置!!”

“小、小鬼竟敢耍我……!”

衝击过后好不容易平復,听到江户川君的声音和劫匪的怒號,我猛地抬起头。

眼前,是刚才因急剎车倒地的其中一个劫匪站了起来,正要把枪口对准江户川君的身影。

然后——下一秒,我的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嘎!

“咕啊!?”

——咚!

“咕噗!”

首先为了搞定眼前的凶器,我踩著座位跳起来,一记飞踢踹向劫匪手中的手枪。听著劫匪痛苦的呻吟声刚落地的瞬间,这次听到了闷哼声,惊讶地转过头去。

只见朱蒂老师一记膝撞顶在另一个劫匪腹部,劫匪正瘫倒在地。朱蒂老师看著瞪大眼睛的我,也同样眨了眨眼,但隨即非常自然地转向脸朝下倒地的劫匪,用简直可以说是夸张的慌张声音说道:

“oh!对—不起!急剎车没站稳……”

“不不不不……”

“……you said something? playboy?”

“普、playboy……??”

我不由得脱口而出,朱蒂老师朝我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虽然她的眼睛完全没在笑。

就在这种仿佛要大团圆的气氛流淌在四周时,我注意到了脸色苍白的女巴士劫匪同伙。

“啊、啊啊……必须逃,得快逃……”

女劫匪用恐惧颤抖的声音,像说梦话一样重复著。听到她的话,扭住她的新出先生不由得反问,女劫匪发出了近乎悲鸣的喊叫:

“刚、刚才的急剎车撞到了手錶,起爆装置已经启动了!!离爆炸剩下不到30秒了!!”

——“巴士急停后,陷入沉默!警部,要突击吗?”

巴士打滑后轮,停在道路中央,被警察车辆包围,刑警正通过手机向警部请示。

旁边的隧道及对向车道,早已根据情报提供者通报的车內有炸弹的信息实施了通行管制。必须防止最事態恶化,但即使万一出事,这样也能避免受害扩大。

在现场管制线內,阵他们也在。他们坐在安室的车里,虽然警官劝告他们避难,但真木说明情况后留了下来。

即使如此,在距离巴士说不上近的距离外,坐在后座的阵焦躁地摇晃著交叠的腿。他现在穿的並非平时的黑色大衣,而是灰色大衣,特徵性的银色长髮也扎起藏在了便帽里。

“这种距离,根本没办法去救他……!”

“您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但请忍耐,gin。就算多少做了变装,但那里除了赤井那傢伙,还有vermouth在吧。如果fbi和组织知道你和那小子有联繫,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

“……现在再听你说,那帮巴士劫匪真是劫了辆什么样的巴士啊。”

有警视副总监的孙子、现役fbi、世界级犯罪组织的干部,顺便还有当红的“基德克星”在。最大的炸弹是我们老板就是了。

像是要逃避现实般,变装后坐在阵旁边的洸野低声嘟囔。这世上哪儿找得到载著上述阵容,外加真炸弹、真手枪和真巴士劫匪的巴士啊。就是因为存在这种大杂烩般的巴士,这座城市才会被前任老板起了“日本的约翰內斯堡”这种不光彩的绰號,真该死。

会在內心如此咒骂,可见阵旁边的座位让人多么不自在。明知最重要的人身陷险境,阵不可能无动於衷到能保持冷静。炸弹不是老板,是这傢伙才对。老板反而是导火线。老板要是有个万一,导火线瞬间就会点燃,隨著事態恶化,火苗会不断逼近炸弹。一旦爆炸,周围肯定会化为焦土。

洸野和阵都不能被组织或fbi的人发现,所以各自变装,为了儘量隱藏身影而挤在狭窄的后座,但洸野现在已经恨不得和坐在副驾驶座的真木换位置了。你这傢伙,以前是处理爆裂物的吧。几小时前你不是还和gin这颗炸弹单独谈过话吗。现在立刻跟我换位置。洸野內心的呼喊並未传达给真木。

“不过,听这声音,少爷看来没事——”

说著,专注於从平板电脑传出的巴士內声音的真木,得知劫匪已被制伏,鬆了口气。

——就在那之后。

『——刚、刚才的急剎车撞到了手錶,起爆装置已经启动了!!离爆炸剩下不到30秒了!!』

“““!!?”””

突然,车內扬声器响起了女人的声音。

其他警车似乎也一样,几名警官慌张地跳下车。几乎同时,巴士车门打开,惊慌的乘客们爭先恐后地逃离巴士。

看到这混乱场面,安室等人不禁倒吸一口气。

“难道……!”

“喂,碍事,让开!!”

“哇,等一下……!!”

“gin,等等!你想干什么!?”

阵用膝盖连踹了好几下真木座位的前椅背,催促真木下车。安室的车单侧只有一扇门,不放下座椅后座的人就下不去。真木几乎是滚下车的,阵也滑溜地从后座下来,安室慌忙喊道。

但阵也不知有没有听见,扫视著下车的人流,焦躁地咂了下嘴。

“他不在……!!”

“怎么会……难道少爷还在里面!?”

听到阵的话,脸色发青的真木猛地回头看向巴士。

紧接著,巴士尾部的窗玻璃隨著巨大的响声碎裂了。

“什、!?”

隨著三声枪响,玻璃应声而碎,眾人都惊得停下动作。其中,只有阵仿佛早有预料般,冲向尾部窗玻璃的正前方。

下一秒,一道人影撞破那扇窗玻璃飞了出来。然后——追著那道人影似的,炸弹爆炸了,烈焰喷涌而出。

阵衝上前伸出双手,在空中接住了那道人影。毕竟无法完全接住隨著爆炸气浪飞来的人,他就这样紧紧抱住对方护在怀里,在地上翻滚。卸掉衝力后,他猛地坐起身,看向在爆炸同时飞出来的人。

“——疼、爸爸……!”

他怀里的,正是阵一直在寻找的秀树。

秀树的样子相当惨。被他用胳膊护著、连兜帽都戴著的红雨衣少女似乎没什么大碍,但保护著她、抱著她的秀树,因为撞破窗玻璃,全身多处被划伤,还有玻璃碎片扎了进去。有些地方也被爆风灼伤发红。虽然他因爆炸衝击波而昏迷了——但还有呼吸。

阵紧咬著嘴唇,抚摸著秀树渗血的脸颊。不这样做,他恐怕会叫喊出声。

“喂!灰原!你没事吧!?”

“少爷!!”

或许是听到了真木和秀树怀中少女的朋友——一个同龄少年跑过来的喊声,之前一直身体僵硬、动弹不得的少女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秀树紧紧抱著,少女眨了眨眼,隨即又意识到自己正被另一个人抱著,视线转向了阵。

少女——灰原,在看到阵的瞬间,因惊愕与恐惧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gin……!!?)”

儘管不情愿,但毕竟打交道久了,即使阵换了装束,灰原也认出了那是gin。即使那头显眼的银长发被藏起,即使没穿那身如同组织標誌的全黑装束,她还是认出来了——凭那锐利的绿色目光,以及他身上散发的组织的气息。

身体因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对她这副模样,阵瞥了一眼,但立刻將灰原和秀树一起抱了起来。

“喂,我这就送他们去医院。”

“少爷……!!”

“还活著,烧伤,还有玻璃划伤,伤口不算太深。但是……出血不少。与其等救护车,直接送过去更快。”

“那个,大哥哥!灰原她……”

“这小鬼吗……可能有点轻伤,但这人保护了她。没事吧。不过,毕竟经歷了那种事,这小鬼也一起送医院。”

“我记得,她来医院探望过少爷几次吧?呃……是叫柯南君吧?这个孩子……灰原对吧?我们会好好带她去医院的,你放心。”

“嗯,可是……”

“喂,你们没事吧!?”

阵正和跑过来的真木与柯南说话时,一名刑警跑了过来。

看到出现的那个个人,真木微微睁大了眼睛。

“松田!你也被调来了?”

“萩原!?这不是当然的吗,人质劫持和炸弹事件本来就是我们特殊犯组的管辖范围。比起那个,伤者呢?”

“啊,正好!松田,抱歉,帮忙送他们去医院!刚才从巴士里跳出来的,是我们家少爷!”

“哈啊!?又是这小子啊……!喂,快点过来!!”

看著气鼓鼓地带著我们走向他开来的、装有巡逻灯的车的松田的背影,阵眯起了眼睛。旁边,真木蹲下身与柯南视线平齐,说道:

“就是这样,我们现在要和刑警先生一起去医院了。柯南君,麻烦你告诉你的监护人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吧?”

“啊,嗯……而且,之后还要录口供吧……灰原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嗯,明白了!大哥哥,灰原就拜託你了!”

柯南似乎也同意让灰原一起去医院,抬头看著真木他们,像是叮嘱般地说道。真木用力地点了点头,和抱著秀树的阵一起追著松田走了。

就在阵转身离开前的一刻,灰原拼命地微微摇了摇头。但是,这並未传达给柯南。

一到医院,秀树就被放上担架,立刻送往处置室。而一直紧绷著身体、不知会发生什么的灰原,则被客气地留在了走廊的等候室。

“(难道……没被发现?)”

不,不可能。gin连灰原幼年时——宫野志保的长相也知道。不可能没发现。

但是,现在自己確实还活著。没有被任何人监视的样子,一个人被留在这里。虽然对此也有点想抱怨。

就在思绪即將陷入这找不到出口的死胡同时。

“——所以呢!?少爷现在在哪里!?”

“所以说你冷静点,纱川!”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听到了像是爭吵的男女声音。

『少爷』……说起来,刚才诸星君好像是被那个叫萩原的男人这么称呼的。正当我带著些许逃避的念头回想时,忽然意识到那个声音非常耳熟,灰原难以置信地猛地抬起头。

在那里,在她视线前方的人,乍看之下並非灰原想像中的人物。但是,隨著她与同行的男性一边交谈一边走近,仔细一看,从——姿態、声音、说话方式——都明白那正是她所想找的人。

灰原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喃喃低语道:

“……姐姐?”

瞬间,原本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镜头转换,处置完毕的秀树,因医生指示在病室准备好前先在处置室等待,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在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秀树身旁,真木用双手掩面哭泣著。

阵在旁边凝视了秀树一会儿,不久只说了句“我离开一下”就出去了。送他们来医院的松田大概也是顾及气氛,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据说,当时现场所有警车配备的无线电都被某人劫持了,他接下来要忙於追查和善后工作。

一直因紧张而紧绷的真木的神经,在独处时终於鬆懈下来了吧,他无法抑制泪腺,只能拼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久,在只有静静躺著的秀树和压低声音哭泣的真木的安静空间里,轻轻响起了一句话。

“──为什么……在哭?”

“……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控制不住。如果我在你身边,或许就能保护你了……我却被无聊的感情左右,在关键时刻没能保护好少爷……我这个、身为隨从的我……!本不该放开手的……!”

“……你在生气吗?”

“当然生气啊……!怎么可能不生气……!总是这样,把自己的事放在最后……別人都叫你多珍惜自己一点,你却完全不肯听……!”

“你明白吗!?我们有多担心少爷你……!”

“嗯,嗯……我知道的。第一次见面时你拼命保护我的事,在美国差点被绑架时你真心为我焦急的事,被犯人用枪指著时你不顾自身安危保护我的事……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总是让你们这么担心。”

听到这番话,真木过於惊讶,连眼泪都止住了,猛地抬起脸。

床上的秀树依然闭著眼睛。但是,或许是感觉到了真木的视线,他缓缓地、轻轻抬起了眼皮。

就这样看到真木的秀树,浮现出似曾相识的、倔强而又带著胜利的微笑,说道:

“不过,放心吧。你不是我的半身吗?我怎么会丟下一半的身体,跑到別的地方呢。”

──少爷是我的半身对吧?我怎么会丟下一半的身体,跑到別的地方去呢。

“啊……”

“……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伴隨著这句话,秀树伸出了缠满绷带的手。真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了它。

这次涌出的泪水意味著什么,无需言说也已明了。

这个“故事世界”的真理在诉说著:

“──人生这束无色的丝线中,混入了“杀人”这根鲜红的丝线……將其解开,不正是我们的工作吗?”

那正是“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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