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神赐法,四子兴家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万万不能丟弃。
四子对视一眼,一同回答道:“孩儿省得。”
——
“哎,也不知道三哥怎么样了”
“依我看是不行了,昨夜礼哥儿一直进进出出的倒水换水,屋子里的灯时明时灭的……年轻时候不注意身子,老了又死活要供著四个孩子念书,这一倒,再想站起来……难。”
“明天去看看吧。”
“嗯。”
天一亮。
杨丘山就起身去了杨三生家,还没进门,就看到杨慎和杨礼扛著锄头,抬著盛水的木桶出了门。
以往两人天不亮就出门了,帮著给地里浇水,今天倒是出门晚了,不过杨三生病倒了,他们迟些出门倒也合適。
“丘山叔。”
“三哥怎么样了?”
杨丘山虽然也是同姓,但已经是很远的关係了。
只不过当年杨三生的娘奶水不够,亏的杨丘山的娘帮衬了一把,这才缓过来,往日里也经常走动著。
叫声三哥不为过。
杨慎说道:“爹已经醒了,想著现在还早,本来想让谨弟晌午的时候再过去知会一声的。”
杨丘山恼道:“怎么不早些来说,害我担心了一夜,快,我进去看看三哥。”
说罢,绕过了两人,径直进了屋子里。
杨文和杨谨不知道去了哪里。
杨三生一个人盘坐在炕上,听到门被推开,也不意外,他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三哥……”
“坐。”
不等杨丘山说话,姜裳就用菸斗指了指自己旁边,示意他来坐下。
杨丘山向来就害怕自己这个三哥。
不只是出於什么嫡庶尊卑,杨家的血脉虽然传承了几百年,可该分的都分了,谁还管那些个东西。
更多是自己这个三哥,杀过人。
身上的气势,和普通庄稼汉根本不一样。
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姜裳不时的啪嗒声。
终於,杨丘山还是坐不住了,开口道:
“三哥,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我家里还有活,我就先走了。”
啪嗒——
“坐下。”
姜裳轻飘飘一句话。
杨丘山才刚刚抬起的屁股立刻又坐了下来。
看著他正襟危坐的模样。
姜裳不急不缓的磕了磕菸斗,菸丝跌在地上,明灭不尽。
他看著杨丘山,问道:
“来看我死了没?好惦记我家的东西?”
杨丘山闻言,下意识就要开口解释,姜裳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娘走的早,我又十二岁就外出闯荡了,我家的田你占了一半自己种著,我回来也没要,之后你娘生了重病,我也二话不说,用这些年攒下来的钱给婶子治病,买药,好生伺候著她安稳活了几年,算是寿终正寢。”
“小时候几口奶,能还的都还了,还不满足?”
杨丘山被杨三生说得涨红了脸,可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哼哼唧唧道:
“三哥,你,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那样的人,我……”
“丘山啊……”
“嗯?”
“做人,贪可以,別贪太多,会死的。”
姜裳转过头,浑浊的目光紧紧盯著杨丘山。
杨丘山不禁吞咽了口口水。
脊背生寒。
屋子里光线昏暗,他甚至觉得,坐在自己旁边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狼,一头阴狠毒辣的老狼,此刻他正阴惻惻的盯著自己。
…………
等屋子里光线好了些的时候。
姜裳又点燃了菸斗。
杨丘山已经走了。
杨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看向杨三生,说道:“爹,丘山叔怕你的很,你这么一嚇唬他,我估计他们会消停些……”
昨夜里,杨谨告诉他们。
杨成桐听他爹的,把他们喊回来的时候,趁著当时乱,在家里四下摸了一遍,杨丘山也看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杨慎皱了皱眉道:“谨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可看仔细了?”
杨谨点了点头:“我不会看错的。”
“哼,杨成桐那个狗东西,小偷小摸的事情还少?这事八成错不了。”
此刻听著杨文的话。
姜裳说话道:“从我当年回来,杨丘山就一直觉得我走山的时候挣了好东西,这些年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几遍,昨日里我晕倒,也有试探他的心思,谨儿昨天那时候也慌了神,没见到他婶子,在给我擦身体的时候时,在我的床榻边摸找了一通,今日又有这一番试探。”
他嘆了口气道:“终究是我这些年性子好了太多,让他们起了二心。”
杨文將杨三生的话听在耳里,目光中泛起了一道隱晦的寒意。
姜裳瞥了一眼,没有多说。
……
两年后。
新建起的院子里。
杨谨正修行著。
盘腿而坐。
没有衣物遮蔽的皮肤处,正隱隱发散著淡淡的乳白色光华。
天枢为北斗“首星”,主“始生启元”,对应人体最外层的皮肤,是修行者与天地间灵气的“第一接触面”。
“肺主皮毛,司呼吸之门户”,此境为修行根基,核心是“炼皮纳气”,通过吐纳导引,让体表毛孔能適应並吸纳天地间的微弱灵气,使皮肤逐渐呈现温润光泽。
大成之后,皮肤韧性增强,可御微尘。抵抗风寒,灵气能在体表浅层流转,触碰时可感知淡淡暖意,为后续炼肉,炼骨打通“灵气通道”。
杨谨和三位兄长都已经抵达了这一境界。
但他比他们快一步。
此刻他正在篆刻【大观五符经】中记载的第一道符籙。
【洗髓易经符】
拔擢根骨,强盛灵机,增长悟性和修为。
只是这一道符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篆刻成功的。
他还差临门一脚。
三个时辰后,他从入定中醒来。
杨礼从门外走来,看到他醒来,说道:“谨弟,修行之道,讲究一张一弛,且休息一会吧。”
杨谨闻言,神色有些低落道:“【洗髓易经符】的篆刻只差临门一脚,却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杨礼走到他身边,没好气道:“你修行一直在我们前头,如今天枢大成,即將由皮到肉,不要太心急了。”
杨谨点了点头。
起身和兄长往门外走
时值深秋,一股秋风吹过,两人却並无什么异状,倒是杨礼先开口道:“已经这么冷了,今年的冬天,或许会更冷。”
杨谨接话道:“咱们这里毕竟靠近大白山,那里又……”
杨谨的话顿住了。
杨礼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杨谨则猛得以拳击掌,恍然道:“【洗髓易经符】的篆刻,总像是隔著一层什么似的,这法诀是从大白山得来,父亲一开始就叮嘱我去一趟大白山,看来就是这个时候了。”
杨谨欣喜道:“二哥,我此刻就去准备一番,夜里再走,你帮我知会父亲一声。”
杨礼笑著点了点头。
目送杨谨离去,又看了一眼后院。
目光中流转著一层不明的神色。
后院厢房之中。
姜裳一个人躺在椅子上。
整个屋子里烟气朦朧。
只有他的眼睛,透过朦朧烟气在盯著远处。
“四子都已经修行,如今谨儿走上这一趟,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那份东西,加之在他们身上了。”
他又抽了一口菸斗。
吐出一道白色的烟气。
这一世他醒的太早,身上神性还残留著,不能修行当今之世的修行之法。
《大观五符经》是他推演出来的。
旨在为四子增加底蕴。
当今之世的修士,以天地为基而修行。
远古诸神,贵在天上,巡狩人间。
想要推演一部修行之法还不简单。
但他不可能无私为杨家奉献。
今日杨谨去过一趟雪山,剩下的东西也该交给他了。
夜里,杨谨別过兄长后就出发了。
到了大白山脚下。
杨谨不禁抬头向上看去。
眼下只是初秋,但大白山脚下,已经积起了足以没过脚踝的雪。
大白山天象有异,无论春夏秋冬,都是雪漫群山的样子,到了夏天,还时不时会下雪。
若不是他已经点亮天枢,皮肤氤氳灵气,能够不惧严寒,是绝不敢独自上山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到了大白山,《大观五符经》的运转越发快了。
“山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杨谨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上山去看一看。
花了一个时辰上山。
饶是有灵气加持皮肤,杨谨的手脚都被冻的发寒,不过所幸他看到冥冥中让自己心动的东西。
天地渺茫,乾坤四壁皆白,无边皓然。有一棵树,矗立天地之间。
那是一株……李花。
这株李花生得奇伟,似是殊异之种。枝干虬劲非常,花色皎白,花心澄黄。杨谨在树下,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繁花如盖,缀满琼枝。
驀然一阵风起,卷得杨谨衣袂翻飞。一瓣李花也隨风旋落,不偏不倚,正点於他眉心之间。瞬间,一丝沁凉透骨,仿佛被冰露浸染。
“这是……”
杨谨似有所觉,上前两步,掸去了肩上和袖里的雪。
以雪净手。
旋即微微躬身。
“弟子岭山杨氏杨谨,恭请仙李降法。”
隨著杨谨话音落下。
眼前的景色忽然变了。
眼前的李树,忽然伸出千万条枝,在半空中纠结,化作一道青白色的捲轴张开。
看到这一幕,杨谨心中又惊又喜。
“原来当年那群仙人找的不是《大观五符经》,而是这东西,好事!好事!”
说罢,他又不禁摇了摇头:“祸事,祸事。”
收起心思,他立刻就下山回家。
此时,姜裳正在同人说话。
这些年里,他和四子重整宗脉,建立祠堂,收拢支脉,又收回地契,分租田地,岭山村,秦水村,大槐村,六村之三,很多都是姓杨的,此刻都奉杨家为主家嫡长,称杨三生为家主。
正和杨丘山,还有几个老人说著话间。
杨谨走了进来。
“谨哥儿?这么晚了,这是才回来?”
杨谨抬头看去,认出说话的人是一个姓黄的叔伯。
是他母亲的一个堂弟,早早就分了家,一样是没什么联繫的。
真要论关係,其实算是他的舅舅。
“白日里被先生叫去考校学问,回来的有些晚了。”
“谨儿这么勤奋,脑子还聪明,將来一定会有出息。”
“哈哈,这不是明摆著吗,还是家主教得好。”
姜裳也笑了笑,
转而看向杨谨道:“既然回来了,见过舅舅伯伯们了,就回去休息吧。”
杨谨嗯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姜裳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夜深时候,眾人离去,姜裳回到房中,没有立刻睡下。
等了三刻,门外响起杨慎的声音。
“爹。”
旋即,姜裳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下一刻,杨慎推开门。
四子联袂而来。
等著杨谨將门关上。
四子站在姜裳身前。
他没有第一时间问他们想做什么。
抬了抬眼皮,看向杨谨,说道:“谨儿,可知错?”
杨谨闻言,上前一步,说道:“谨儿知错了。”
姜裳点了点头。
从腰间取下菸斗和菸袋,缓缓解开缠条。
轻声说道:“一个人行事是不能急的,急了,就会出错,今日夜深,你发觉我在前堂和人说话,就急匆匆进来,旁人问起时,给了个去先生那里的由头,万一要是有人问起,露了底,又当如何?盯著咱们家的人可不少。”
“行事谨慎是你的优点,不可丟了。”
杨谨听到杨三生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羞怯,旋即又定了定神色,郑重道:“谨儿知错。”
姜裳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余三子,问道:“你们三个呢?”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道:“孩儿谨记。”
姜裳点了点头。
用火摺子点燃了手里的菸斗,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烟后,这才道:“谨儿,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就说吧。”
杨谨闻言,立刻说道:“爹,我今夜去了一趟大白山。”
“嗯。”
杨谨看著杨三生,压低了声音,说道:
“大白山上……有东西。”
杨文闻言,立刻问道:“什么东西?”
杨谨將自己所见到的,还有一些猜测都告诉了他们。
杨慎还算稳重,问杨谨道:“你的意思是《大观五符经》其实是一把钥匙?”
“对,只有修行了《大观五符经》,才能见到那捲青白玄录,我想,等我篆刻成第一道符籙,就能够从上面得知更多东西了。”
“好,好,好。”
杨慎神色激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说罢,神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道:“五十多年前,那些仙人都没找到的东西,如今让我们发现了,是天大的机缘。可也是天大的祸事啊。”
杨文道:“大哥,咱们已经都修行了《大观五符经》,已经没有了退路,再想这些,不过是平白给自己增添烦恼罢了。”
杨慎听了杨文的话,不由点了点头:“文弟说得是,是我多想了。”
姜裳吐出一口烟圈,看著四子神色。
杨慎神色纠结,思虑颇多。
杨礼神色平静,沉默不言。
杨文神色激动,但也没失了方才。
杨谨倒是没什么特別,毕竟他已经平復了心情。
“既然有此机缘,那就要想尽办法抓在手里,等谨儿炼成了第一道符籙,你们四个一起去一趟大白山,看看那李树能不能移回来,若是不能,我们再想想,搬去山上的事情。”
杨文听到父亲的话,刚想说什么,忽然,门外响起一阵声响,他当即回头,喝道:“谁?”
——
杨成桐从小就心思活络,说得好听点是机灵,实则就是不走正道。
他总疑心杨三生家中藏了宝物。
十二岁离家走山,岂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他爹旁敲侧击问过几回,没有被杨三生確切答覆过,就不再追问了。
他却始终不信。
他知道,他爹心底也是不信的,否则上次杨三生昏倒的时候,他爹又怎么会容他在杨三生屋中四下摸索?
后来他爹便按捺不住了。
次日清早,就赶去探看杨三生死活。
如果他真的死了,凭杨家四子,绝对守不住他所藏之物。
杨慎过於慈善,杨礼心思过重,
杨谨虽聪慧,年岁却小,
杨文倒是狠厉阴险,只可惜,到了那种时候,又怎么会只是他一家会动心思。。
一两个人,是拗不过一群人的。
这样吃绝户的行径,虽然很不光彩,如果放在一二百年前,宗族未分,观念尚深的时候,断无人敢为,敢这样做,一定会被全族合起来驱逐出去的。
可如今世道已经变了,杨姓分衍数百年,眾人仲家虽然还同姓,却早就已经貌合神离。
最要紧的是,人人都信杨三生走山带回来的东西,值得他们冒险,值得他们不要脸去和四个半大孩子爭。
可惜杨丘山却被杨三生三言两语嚇走了,杨成桐也只得暂歇心思。
可没过几年,杨家竟忽然就起了势了,
建起高墙大院,新修祠堂,迎回祖宗牌位。
从此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或许两个村落里的两家人原本不睦,但大家都是同一个祖宗,以往无祠,各自在家祭祀也就罢了,如今杨家带头立起宗祠,恭请回祖宗牌位,若还有人彆扭不肯来,就別怪大家容不下你。
杨家这主家嫡脉的名分,就更坐实了。
杨成桐岂能甘心?
如果当年他爹顶住压力再寻一寻,
若他自己再细心几分,如今兴旺的,便是他这一脉。
这些年来,杨家除杨三生外,四子深居简出,谁知还藏了什么东西。
凭什么偏偏是他家得此福气?
今天他回到家,听他爹说杨谨夜半才回来。
像是有话欲和杨三生说,却因前堂有人,转身离去。
杨谨推说是去了先生处,可他分明看见,教杨家四子的那位先生,今早便去邻村访友了。
一个人,唯独有想要藏著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说谎。
於是他再度动了心思。
“第一回、第二回、第三回,我都错失了机会。这一次,定要听个明白——你杨家究竟藏了什么!”
杨成桐漏夜翻上墙头,窃听杨家父子屋內谈话。
愈听愈是面红耳热,
“杨家竟得了修仙法门!”
“是了,是了,不然他家何以骤然起势?杨谨几人神神秘秘,必是为此了。”
及至听见“大白山”三字,
杨成桐再也按捺不住,喘息粗重:
“大白山……原来是在大白山,杨三生,杨文都修得,我为何修不得?我也要去。”
他这样想著,立刻就要动身,
却一时忘形,忘了自己还立在檐上,一步踏空,直直跌了下去。
发出一声痛呼。
杨礼步子一动就到了门口。
姜裳眉头一皱。
用眼神示意了下杨文。
下一刻,杨文上前,从姜裳床下抽出一把长刀。
杨礼这才打开门,正好瞧见杨成桐掉下来,躺在地上打滚。
他四下左右看了看,又走出门,往屋檐上看去,没有发现什么后,出去揪住杨成桐的领子,生生將他给拖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一片昏暗。
杨成桐连疼都顾不上了,下意识抬头。
杨礼站在门口堵著,杨谨和杨慎分左右各自站著。
杨文靠在床边,手中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恶狠狠的在盯著他,眉宇间的凶气重的似要溢出来。
床上,一个身形消瘦,微微佝僂的老人,盘腿坐著,手中还拿著一个菸斗,不时抽上两口,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繚绕,遮住他的面容,只露出那双冷冽非人的眼睛。
那根本不是人,是狼,一头老狼。
“桐娃子,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老人的声音很轻。
虽然老人们,父辈们都怕杨三生,可村子里的年轻人却觉得杨三生说话很柔,也很有学问,觉得他是个和蔼没脾气的老汉。
今天他的语气没有变,依旧和往日里一样。
但杨成桐的身子却抖的停不下来,像簸箕上的粮食一样。
“叔,三生叔,我,我……”
杨成桐的精神彻底崩了。
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跪在地上磕头,青石地板都被他磕出了咚咚声,没一会,他的额头上就一片血肉模糊。
姜裳吐出一口烟。
说道:“这些年,我对你家关照多了,也把你们给餵的撑大了肚子,我杨三生少年离家,攒下的东西泰半都给了你们了,再想要,就只能……。”
姜裳话音戛然而止。
“三生叔……我错了,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三生叔,你饶了我吧三生叔,啊……三生叔”
杨文看了一眼杨三生,发现他低敛著眉眼。
杨慎於心不忍。
杨礼目光中神色连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杨谨还为自己疏忽大意而招来了祸患而自责。
杨文面色不变,用手刀用力砍在了杨成桐脖颈上,杨成桐瞬间昏死了过去,杨文最后看了一眼杨三生,什么话也没说,拖著杨成桐离开。
“爹……”
杨慎下意识想要阻拦,刚要开口,就对上了杨三生的目光,旋即不再说话。
杨文出去后不久就回来了。
四子都睡下后,杨三生披上了一件袍子,向山道上走去。
七拐八绕间,到了一座林子里,乌鸦正在叫著,他看到在一个坑里,已经被斩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夜里,老人的目光透著股冷冽。
恍惚间,他的眼睛变成了苍青色。
下一刻,他的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头斑斕猛虎不知何时出现了。
这大虎身上的毛髮在月色下显得污浊,还有几处都打结了,那双绿油油的竖瞳格外狰狞。
这是一头饿虎。
前几天才跑进了岭山里来。
此刻,看著眼前老人站在这里,却没有对他发起攻击,而是绕过了姜裳,跳进坑里,撕咬起了坑里的尸身。
不久后,那猛虎咬著尸身的一部分,跃出了坑中,最后看了一眼姜裳,便下山去了。
第二日,饿虎下山吃人的消息便震惊了村里,各家的鸡鸭猪都被咬死吃掉了许多。
有人还远远看见,杨丘山家的独苗夜里在外面晃荡,也被那头饿极了的老虎给叼走了。
杨三生先是安抚了杨丘山一家,代为赔付了各家的损失,之后带著村中眾人一起去宗祠,请求祖宗庇佑,又组织三村青壮,由杨文带著,上山敲锣打鼓震虎,把老虎嚇走。
期间,杨文还不顾危险,深入了山中,搜寻回来了杨成桐尸体的一小部分,杨三生出资,以杨成桐半副尸身为基,以槐木作身,让他能够安稳入土。
一时间,杨三生家主的威势更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