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偏离 小区穿越:我有每日救援包
“有……有没有人,能替我一把?我……我愿意出一根金条!”
他支支吾吾地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发虚。
“哟!老王头,你这可就怂了啊!”老叶夸张地大笑起来,“刚才不还满嘴『勇於牺牲』、『顾全大局』吗?轮到自己头上就缩啦?”
“我……我那是……我不一样!”老王头猛地拔高音调,像是要给自己打气。
“我为国家、为人民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多年!我这一片公心,天地可鑑!我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之徒?”
“那你为啥不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得留下来,为咱们幸福小区的和谐稳定做贡献!要服务群眾,协调关係……这是我的使命!”
说到“使命”二字,老王头全身绷紧,右手高举,食指朝天重重戳了三下,仿佛在对著无形的旗帜宣誓。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老王头,你还当自己是领导做报告呢?官癮没过够是吧!”
“这都异世界了,金条有屁用!你那金条跟你自己放的屁一样,闻著挺响,实际啥也不是!”
四周鬨笑和嘲讽声响成一片,没人给他留半点面子。
“唉……”老王头左看右看,见无人应和,终於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下肩膀,认命般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你不用去。我替你。金条记得给我。”
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都循声扭头,想看看是哪个要钱不要命的愣头青。
只见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人从人堆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径直站到苏晨身侧,把老王头挤到了一边。
这女人一身利落短打,透著一股干练劲儿。
和周围大多穿著休閒睡衣、运动服的人截然不同,她这身打扮,倒像是从什么末日求生电影里直接走出来的。
贴身的劲装上缝满了各种大小不一、鼓鼓囊囊的口袋。腰带束得极紧,上面整整齐齐插著两排共八个细长的布质刀囊。小腿紧缠黑色绑腿,厚重的工装靴鞋带系得密不透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手反握著一把造型修长、弧度优美的苗刀。
刀身暗哑,却流转著森冷的寒光,只是静静握著,就有一股子凛冽的杀气透出来。
“准备得这么周全……她难道提前知道会出事?”
苏晨心头一跳,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谢、谢谢啊!”老王头如蒙大赦,声音发颤地道谢。他也看出这女人不简单,道完谢立马缩著脖子溜回了人群。
“人齐了,那就出发吧。”高马尾女人语气平淡,说完,朝雾气瀰漫的小区大门方向摊了摊手,示意苏晨他们先走。
“不不不……我不走前面……”黄毛嚇得连连后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文飞和“成都林心如”对视一眼,默契地绕到黄毛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得,这是要我打头阵。
苏晨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想起灰雾里那些诡譎的人脸猫头鹰,他手心有些冒汗。深吸一口气,他反手抽出后腰的尼泊尔弯刀。冰凉的刀柄握在手里,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
“没事的,”他暗暗告诉自己,“那些鬼东西再怪,也是血肉做的。砍中要害,一样会死!”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握紧刀,迈开步子,第一个踏入了那片翻涌不息的灰色浓雾之中。
……
“啪。”
脚步落地的瞬间,苏晨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膜,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生物的本能瞬间接管了身体。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心臟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擂动。全身汗毛根根倒竖,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铁。瞳孔急剧放大,视野中的一切细节骤然变得清晰无比,动態视力被提升到了极限。
然而,预想中的袭击並没有到来。
没有悽厉的怪叫,没有狰狞的猫头鹰脸从雾中扑出。
“呼……”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绷紧的肌肉稍稍鬆弛了一些。
这时,他才有余力去仔细感知周围。
这是一片被绝对寂静统治的世界,除了他们五人压抑的呼吸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轻响,再无任何声响。
没有风,没有虫鸣,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异常突兀。
此刻,他们正站在一条狭窄的土路上。
这条路从身后小区锈蚀的大门延伸出来,像一条灰黄的带子,笔直地通向迷雾深处。
苏晨眯起眼,朝路的前方竭力望去。
在一片混沌的灰濛中,隱约能看到一棵形状怪异、枝椏扭曲的歪脖子老槐树,正在雾气的掩映中缓缓晃动,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那应该就是公告里说的第一个路標了。”苏晨心中默念,同时警惕地朝道路两侧望去。
与勉强能看出轮廓的前后方向不同,小路两侧的世界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彻底吞没。
苏晨能望见百米外那棵老槐树的模糊影子,可当他看向路旁时,视线却连三米都无法穿透。那雾气无声地翻滚、涌动,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与声音,仿佛里面潜藏著无尽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不能靠近路边!
一旦偏离这条小路,陷进那雾里,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股强烈的、近乎直觉的警兆在苏晨心底炸开。
他立刻向路中央挪了几步,儘量远离两侧那令人不安的灰雾边界。
看到他的动作,身后的文飞三人先是一愣,隨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有样学样,紧挨著小路中央,小心翼翼地前进。
就这样,在苏晨无声的带领下,一行人提心弔胆,总算蹭到了第一个路標——那棵巨大的歪脖子老槐树下。
苏晨一直紧绷到近乎疼痛的心弦,终於得到了片刻鬆弛的机会。
“呼……”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停下脚步,杵著膝盖略作休息。
这短短一百多米的路,走得他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比跑个一千五还累人。
“兄弟们,歇口气吧,缓缓精神再……”
苏晨话还没说完,陡然间,一股凶狠的力道猛撞在他的后腰上!
他完全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向前扑去——不是扑向路的前方,而是径直栽向了路旁那翻滚不休的浓稠灰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