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云宗眾人离去，青阳宗弟子退场，黑木林中便只剩李澈，以及尚未离去的赤璃与厉岩长老。

厉岩长老看向赤璃，眼神带著询问。

赤璃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

等到厉岩长老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离去，赤璃那极具侵略性的的眸子，立刻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牢牢锁定了李澈。

她几步走近，带著一阵淡淡的的炽烈香气，红唇弯起一个戏謔的弧度：

“好了，碍事的人都走了，你倒是让我又意外了一次。”

赤璃微微歪头，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放著青云宗的坦途不走，寧愿做个前途未卜的散修……说说，是怎么想的？莫非……”

她故意拖长语调，眼中波光流转，带著促狭：“是觉得我这『妖女』比那云仙子更有趣，捨不得走了？”

这话大胆又直白，带著魔门妖女不按常理出牌的调调。

李澈看著她玩味的表情和灼人的目光，依旧维平静：“赤璃小姐说笑了。人各有志，仅此而已。”

但心中却不由暗嘆，这妖女像团火，竟带著种让人不愿移开视线的魅力。

“好一个人各有志。”

她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件事。”

赤璃顿了顿：“我宗控制杂役弟子的神魂禁制霸道无比，一旦触发，必定神魂俱裂。你一个开脉境的杂役，是如何在那等绝境下，不仅活了下来，还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的？”

她刻意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带著无形的压力。

这才是赤璃真正在意的问题，一个不符合常理的存在，更容易让人怀疑。

李澈心中凛然，知道这个问题终究避不开。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念头急转，表情依旧淡然：“我自幼神魂比常人稍显坚韧些，侥倖撑了过来，至於脱胎换骨，可能是这神魂禁制给我开了窍？”

赤璃盯著李澈看了半晌，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偽。

片刻后，她眼中的锐利化为玩味，似笑非笑道：“罢了，谁还没点秘密。”

“你拒绝了青云宗，想必也不会接受我这魔窟的邀请，去青阳宗了吧？”

“小姐明鑑。”李澈点头。

拒绝她这种直来直去的作风，反而比拒绝静虚真人时少了许多心理负担。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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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璃抱起双臂，將她姣好动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明显。

“既然暂无去处，不如先在云安城呆著，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有姐姐罩著，黄涯子那系的残党，不敢在城里动你。”

与静虚真人带著审视的邀请不同，赤璃的提议更像个一时兴起的念头，直接、蛮横，反而让李澈感到轻鬆。

不必费心揣测背后的深意，也不必担心欠下难以偿还的人情。

李澈沉默了片刻。

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后，一股空虚感和迷茫感確实涌了上来。

下一步的打算，的確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

云安城，无疑是个合適的缓衝地带。

李澈抬起头，目光扫过赤璃那明艷张扬的脸庞，心中不得不承认，与这肆无忌惮又恩怨分明的“妖女”同行，远比去青云宗要自在得多。

“如此，便多谢小姐了。”

他拱手，道谢中多了几分真诚。

赤璃与李澈一道，不紧不慢地朝著云安城方向掠去。

离开黑木林，暂时摆脱了生死危机，李澈看著前方跃动的红色身影，心境也难得地鬆弛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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