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存在的师父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王权看似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像清冷的月光,无声地落在李泉脸上。
他作为术士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得多,李泉提到师父和沧县时,那细微的情绪起伏,被他看在眼里。
“刘老爷子啊...”王权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溯尘封的记忆。
“小时候在你们院儿里,我就觉得老爷子身上有股『劲儿』,跟左邻右舍遛鸟下棋的老头儿们都不一样。”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不是说多凶悍,是那种...嗯...『沉』。往那儿一站,下盘稳得像生了根,眼神清亮,看东西的时候,感觉...不是光用眼睛在看。”
王权修为有成的视角让他对“异常”更为敏感,他努力回想著童年模糊的印象,试图用语言捕捉那种感觉。
“现在想起来,老爷子身上那股『沉』,不是练块儿练出来的死沉,倒像是...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藏』在了骨头缝里,血肉底下,收得极好。”
“反正,那会儿老爷子恐怕就是个...嗯...『门道』很深的人。可惜了,走得太早。”
王权这番带著感悟的回忆,比单纯的“下盘稳”、“眼神亮”更触动李泉。师父身上那难以言喻的“沉”和影响环境的“势”,不正是自己苦求而不得的境界吗?
他这练的应该算是一种奇怪的国术,既讲究锤炼自身技巧劲力,又注重后天气血的获取和身体的锤炼。
有了面板之后,李泉用自己的境界大致推算,师父至少是一个抱丹坐胯的高手。要么已经练成了人体大丹,甚至可能已经快走完练髓换血的这一步。
但为什么这么个炼气士世界里面,会有个抱丹的国术高手,李泉虽然也有猜测。但也也只能自己偷偷思量,跟谁都不敢说。
而李泉甚至见过师父可以在西南深山中踏空而起,点燃焚天般的气血狼烟,这种堪称当世武圣的存在,竟然会在一场寒风中去世...
李泉估摸著以现在自己的力量,生撕虎豹、开山破石也已是等閒,那恩师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提到师父的遗志和未能深究的遗憾,他心底那份对武道的执著、对突破自身桎梏的渴望,如同闷燃的炭火被风一吹,骤然升腾。
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窗外山风穿过竹林,带起一阵“颯颯”的清响,像无数细小的刀剑在交击。
王权的目光在李泉紧握的拳头上停留了片刻。
作为发小,他太了解李泉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李泉此刻体內那奔涌不息、却似乎被无形枷锁困住的磅礴气血。
这傢伙,这些年憋著一股狠劲在练,但路子好像有点拧巴。光靠他自己闷头琢磨,怕是要走进死胡同。
王权心里嘆了口气,脸上却浮起那副惯常的、带著点惫懒和“真麻烦”的笑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把旧道袍的宽袖子隨意地往上挽了几折,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小臂。
“我说泉子,”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咔吧声,打破茶室的寧静,“光忆苦思甜多没劲。看你这架势,这些年是真没少下功夫,”
他走到茶室通往后院的小门边,推开门,一股更凛冽的山风涌了进来。
“老爷子教的东西,你练到哪一步了?劲走顺了没?『哼哈』二气能催动筋骨几成?”
王权回过头,眼神清亮,那点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后的、带著点“我懂你憋坏了”的狡黠笑意,“光说不练假把式,纸上谈兵更没谱儿......”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鬆得像在邀请散步:
“要不......咱哥俩儿,就在这后院清净地儿,搭把手?活动活动,热乎热乎身子骨?也省得你白交那老贵的学费,我免费给你当个『科学』陪练,帮你印证印证?”
他把“科学”二字咬得有点重,眼神却认真起来,“放心,我就用点粗浅的太极劲,不欺负你。”
李泉端著茶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门口逆光而立的王权。山风吹动王权额前的碎发和半旧的道袍,他站在那里,姿態閒適。
“好啊。”李泉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轻碰,发出一声沉稳的脆响。他站起身,眼中再无杂念,只剩下纯粹而沉凝的战意,如同出鞘的刀锋。
“那就请王道长,不吝赐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