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山中晨课(二合一章节5k)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
略一沉吟,他选择了兑换。王权那小子够意思,这本融合佛门禪理与太极精髓的拳经,正好送他参详,算是还他赠书的人情。
至於那高达1200点、让他颇为眼热的密宗强身的【那洛八法】,只能假装没看见了。
幽光一闪,两本册子出现在心意把真解旁边。一本是古朴深沉的《禪武太极》,另一本则是刚兑换的《心意把真解》。
李泉將三本书册收好,界海商店的光幕缓缓淡去。石室重归寂静,只有油灯噼啪作响,窗外松涛如海。
后山石室,松涛低吟如远古梵唱。李泉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玄妙状態中沉浮,体內龙虎气周流不息,心火金莲於识海虚空中静謐摇曳。
忽地,“篤篤篤”几声轻响,敲碎了石室的寂静,也惊散了那份玄境。
李泉瞬间惊醒,如蛰伏的猛兽翻身坐起,目光锐利如电,直射门扉。窗外天色微熹,一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扒著窗欞往里瞧,不是王权又是谁?
看清来人,李泉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周身那股蓄势待发的凶悍气息也隨之敛去。
他慢吞吞下床,动作间带著一种大病初癒般的“病懨懨”,精气神似乎都懒洋洋地缩在筋骨深处,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睡醒的颓唐。
窗外的王权看得一愣,旋即脸上掛起那副惯常的惫懒笑容,眼神促狭地上下打量:“哟呵,泉子,你这...习武之人吶,贵在『节制』二字,懂不懂?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可也经不起......”
话音未落,李泉瞥了他一眼,体內沉寂的龙虎气微微一动。
只见他那略显乾瘦的肌肉如同充气般,肉眼可见地饱满、鼓胀起来,瞬间撑起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厚夹克,一股沉凝如山的磅礴气血感扑面而来。
王权后半截的调侃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指著李泉:“你...你这后天功夫...练出神异了?!”
他见过不少锤炼筋骨的横练高手,但像李泉这般气血收放自如、形態瞬间转化的,闻所未闻。
李泉懒得解释,心念再转,那充盈鼓胀的气血感又如潮水般退去,身形恢復成之前那副精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虎”模样。
他走到桌边,从三本册子里抽出《禪武太极》和《太极功理真解》,隨手拋向窗外的王权。
王权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封面,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禪武太极》?!我靠!泉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刘老爷子当年把少林寺藏经阁给劫了?!这玩意儿你都能搞到手?!”
李泉作势伸手欲夺回。王权怪叫一声,先天一炁本能流转,身形如鬼魅般“嗖”地一下从窗边“窜”到了院子里,死死护住怀里的册子,脸上瞬间换上諂媚討好的笑容。
“別別別!泉哥!泉爷!咱兄弟谁跟谁!太师爷发话了,让我叫你赶紧的,参加早课!从今儿起,你就是咱武当亲传弟子的待遇!走走走,事不宜迟,紫霄宫皇经堂!”
一听是郭高一召唤,李泉神色一肃,不再玩笑。他整了整衣襟,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山道清幽,晨雾未散。王权在前引路,脚下踩著一种奇特的步法,看似隨意,却隱隱与山势地脉相合,道韵流转,步伐间带著一股熟悉的山谷清气。
李泉眼中幽蓝微闪,【窥命之眼】悄然发动,看向王权背影。
视野中的面板一阵模糊闪烁,勉强显现:
【王权】
【实力评级:乙级·中位】
【核心技能:周天参同契、八部纯阳、原式太极十三式、真武归藏局...(部分信息隱藏)】
王权似有所觉,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懒洋洋道:“泉子,探兄弟我无所谓,一会儿到了皇经堂,早课之上,那些个真传师兄、师叔伯们,可都是要脸面的高人。你这眼神儿再乱瞟,小心惹祸上身吶。”
语气带著点提醒,又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李泉默默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言语,加快脚步。
紫霄宫皇经堂內,庄严肃穆。檀香裊裊,沁人心脾。
当王权带著一身厚夹克、与周遭道袍格格不入的李泉走进来时,殿內盘坐的诸多道人只是略抬了抬眼,便又专注於自身功课,显然对山中有访客习以为常。
倒是王权这个惫懒货色罕见地准时出现,让几位老道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云龙道长更是捋著鬍子,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李泉寻了个角落蒲团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像他这般並非正式道人却参与早课的“外人”竟有好几位,有老有少,皆神色恭谨。
“鐺...”
清越的钟磬声响起,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
“太上...玄门...早晚功课经......”
低沉、悠远、带著奇异韵律的集体诵经声隨之而起。起初是数十人,渐渐匯成一股洪流,在古老殿堂的樑柱间迴荡、共鸣。
那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直指本源的韵律,並非单纯的文字诵读,更像是一种古老道音的显化。
李泉闭目凝神,起初只觉得心神寧静。渐渐地,他识海深处那朵心火金莲仿佛受到了无形滋养,莲瓣轻轻舒展开来,摇曳生姿。
莲心处,竟似有晶莹剔透的“晨露”无声滴落,融入那跳跃燃烧的心火之中!
心火非但未被浇灭,反而在“晨露”浸润下,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稳定,散发出一种温润而坚韧的光华,將整个识海映照得一片澄澈通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滋养感,自神魂深处蔓延开来,浸润四肢百骸。这早课诵经,竟对他的心神意志有如此奇效.
两个小时的早课,便在悠扬的经韵和心火的寧静滋养中悄然流逝。当最后一声磬响余韵散尽,李泉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连体內奔涌的龙虎气都似乎圆融了一丝。
接著是斋堂。冻豆腐、盐干笋、木耳,配著山芋糕,这全素清斋,寡淡得让习惯了上个世界“精气血食”的李泉嘴里直冒“绿水”,勉强下咽,权当是另一种形式的锤炼了。
饭后,王权果然“尽职尽责”,带著李泉去“熟悉环境”,实则是去金顶附近人跡罕至的石阶险道“清扫”。
王权动作熟练得令人髮指,刚走到半山一处背风的石台,把笤帚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就毫无形象地瘫了上去,眼皮打架,嘴里嘟囔著:
“泉子...你自便...活动活动筋骨...我...我替你警戒四周......”话音未落,轻微的鼾声已起。
李泉早已习惯,也不在意。他寻了块平坦的雪地,迎著清冽的山风,缓缓拉开架势。
八极小架沉稳如山,动作由慢至快,体內龙虎气隨之奔流,筋骨齐鸣,气血烘炉运转,周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淡淡白气。
拳风所至,脚下的积雪竟以他为中心,悄然融化,露出下方深色的山石泥土。
躺著的王权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恰好看到李泉行拳时那沉凝如岳、气血如虹的景象。他虽未动用真武归藏局,但多年修道练炁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望气”。
这一“望”,却让他睡意全无,心中暗惊:“他娘的...纯阳之体?乾卦独占?这种人居然不能练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彻底睡死过去。
无人打扰,山风为伴。李泉沉浸在自己的拳路中,一招一式,洗炼心神。
从歌舞伎町的血雨腥风、生死搏杀中抽离,置身於这亘古寧静的武当群峰,只觉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舒泰自在。
龙虎气在纯净的山野之气中流转,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空灵。
日影西斜,晚斋,晚课。当暮鼓声迴荡在山谷,晚课结束时李泉正想回去偷偷开荤,一个平和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直接在李泉和王权耳边响起:
“小权,李小友,到后山泉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