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官山大集  为武道狂,拳压诸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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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群峰环抱的官山镇,青石垒砌的墙体在冬日薄阳下泛著冷硬光泽。

单檐硬山顶覆著灰扑扑的板瓦,木樑柱撑起简朴骨架,不见半分浮华彩绘,只透出道家与山石同质的拙朴。深远的屋檐沉沉压著,遮挡著这片多雨之地。

临陡坡处,吊脚楼悬空而起,底层堆著沾泥的农具;平坦院落里,晾晒的药材、菌菇在微寒空气中弥散著苦辛与土腥。

门楣阴刻的太极八卦,窗欞嵌入的“寿”字纹,檐下悬著的褪色红灯笼,是这石头镇子仅有的点缀。

逢农历“一、六”尾数的大集日,烟火气便蛮横地撞破了山镇的冷寂。石板路两侧,摊棚鳞次櫛比。

蒸笼掀开,白汽裹著麵食甜香冲霄直上;油锅翻滚,炸物的焦香勾引著馋虫。裹著厚棉袄的山民挤挨著,討价还价声、吆喝叫卖声、孩童嬉闹声煮沸了整条街。

药农摊开沾著泥土露珠的草药根茎,旁边就是號称“武当仙长开光”的硃砂黄符,下山便换了银钱。

更有嗓门洪亮的汉子,踩著板凳唾沫横飞,兜售“祖传强筋术”、“速成铁砂掌”,牛皮吹得山响。

临街茶馆油腻的方桌旁,三名与周遭粗糲山民气质迥异的中年男子围坐。炭炉上铜壶嘶嘶作响,水汽氤氳。

一个麵皮白净、穿著考究夹克的中年人,手指神经质地敲著粗陶茶碗边沿,脸上涨红,羞愤几乎压不住:

“三叔公,您老也是知道的!我们这么硬来...老爷子真敢把我们吊在杆子上晒三天!而且那小子混不吝的性子,跟他那死鬼师父一个模子!”

上首被称为“三叔公”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袍,面容清癯,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內蕴,沉静得如同深潭古井。

他端起茶碗,吹开浮沫,啜饮一口,才缓缓摇头,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盘星分量:“慌什么?他李泉,一个外姓外孙,既没那个福缘承继我张家真正衣钵,又没能给家族挣回半分脸面荣耀。”

“我们向他討要些他师父留下的『遗產』,是给他机会,是给他一个为家族效力的台阶!若非家族当年引荐,他哪有机会踏进青城山的门槛,摸到唐家堡的拳谱剑诀?”

“再说了,就算咱们不动手,等到青城山校,他那点东西也得被武盟的那些傢伙掏乾净,交给了家里我们还能保他不是吗?”

“可...”另一名眼神闪烁、身形略胖的中年人慾言又止,被老者眼风一扫,顿时噤若寒蝉。悬疑如同冰冷的蛛网,无声无息地在这方油腻茶桌上方织开。

汹涌的人潮里,三个年轻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磐石。

李泉裹著件半旧的深灰羽绒服,形销骨立,病懨懨的仿佛风都能吹倒,唯有偶尔抬眸时,眼底深处蛰伏的熔岩般精芒一闪而逝。

王权套著件骚包的酒红色飞行员夹克,嘴里叼著根草茎,大喇喇走在最前,对满街喧囂视若无睹。

倒是刘术庭,一身朴素的黑色羽绒服,清俊的脸上满是山野少年初入繁华的新奇,清澈的眼珠左右转动,看什么都新鲜。

三人连吃了六天素斋,就连王权都吃的开始往外冒馋虫,他们统一决定在五天后出发西南之前,先带著刘术庭转一转武当山周围。

李泉手里托著个油纸包,刚出炉的烧鸡还冒著腾腾热气。王权极其自然地伸手,揪下最肥硕的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大口,油脂顺著嘴角流下也浑不在意。

“王...王师兄!”刘术庭看得眼都直了,川音都带上了急切的调门,“您这...这是破斋了吧?武当清规...”

王权满嘴鸡肉,含糊不清地嗤笑一声,油手指了指远处山影中隱约的道观飞檐:

“规矩?小师弟啊,往前推数百年,这武当山上挤著三十多家门派道观,全真龙门、三丰派、正一、火居、三茅、清微、凝真...乱得很!喏,看见没?”

他又指向集市另一头山崖下一个不起眼的石洞,“那边以前还供著罗汉呢!说到底,都是个名相。心在道,不在口腹。实在馋得慌,你就当自己是凝真派的火居道士,反正以前都在一座山上挤著,谁管谁?”

这番歪理邪说,竟把心思单纯、只知练剑的刘术庭唬得一愣一愣,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佩服的嘆息,算是被王权的“豁达”彻底打败。

三人穿行於鼎沸人声与混杂气味中。李泉沉默著,却像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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