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映川探得逆臣跡 天宝十四载:我是长安一少年
李少平心下稍安,郭映这行动力当真了得,短短三日竟真摸出了线索。
他强压下追问的衝动,既想知晓陈三郎家眷现下如何,更欲探问那四海货栈背后是否真是安禄山的势力。
此刻却不宜操之过急,只故作隨意道:“四海货栈,可是大安坊里那家?我似乎见过,规模似乎不小。”
郭映頷首:“正是,据我的人暗访,陈家的货物最终都运到了那里。”
李少平沉吟片刻,温声道:“既如此,陈家冤情应当得以昭雪了……映川,你这次真是做了件大好事!”
郭映唇角扬起:“这是自然,用兵之道,本就在於安民济世,再说,这本也是举手之劳。”
听得此言,李少平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他们不日便会获释,这些都不算什么。”郭映说得轻描淡写。
李少平暗忖待閒暇时定要亲自去探望,忽又想起郭映方才所言,不由蹙眉:“你既已查到四海货栈,为何还要亲自涉险?京兆尹的人呢?”
郭映冷笑:“他们倒是派了人去,可那货栈掌事推说一概不知,只道货物早已转运北方。”
“北方?”李少平眉峰微动。
“嗯,。”郭映神色渐冷,“若真论起北方的实权势力,无非两家——河东安禄山,与我们朔方军。”
李少平声音沉了下来:“这般回答著实巧妙,北方牵扯的两方势力,確实都不是京兆尹敢深究的,此事也就只能如此作罢了。”
“可不是?”郭映语带轻蔑,“那些人,与羽林军一般,儘是些掛名的紈絝子弟,看著光鲜,实则不堪大用。”
李少平默然点头。
他记得清楚,看书时所看到的,安史之乱时,玄宗命北衙禁军出征,那些官兵“人人涕泣”的丑態,一个个確实不堪大用。
郭映眼中掠过决然:“所以我必须亲自走这一趟,说到底,就是要確认安禄山是否当真存了反心。”
“我与你同去。”李少平当即道。
郭映失笑:“罢了,你那点功夫还欠火候,若折在里面,我如何交代?此事我另寻人手。”
李少平仍不放心:“可你去同样危险。”
“放心,”郭映正色道,“此番带的都是好手,我知朔方邸內有內应,自会万分小心。记住,你今日来只是送气死风灯的样品,切莫走漏风声。”
李少平郑重应下:“我自然明白。”
归途上,李少平將连日之事在脑中细细梳理。
天宝十四载二月,安禄山曾奏请以三十二番將替代汉將,韦见素、杨国忠皆力諫此乃反跡,奈何玄宗终究准了安禄山所请。
那时安禄山反心已昭然若揭,可玄宗却似被猪油蒙了心,仍对他深信不疑。
有时李少平实在想不通,仿佛大唐气数將尽,每个王朝到了末路,总会生出这许多荒唐事。
如今此事提前两月多摆到朔方军核心人物面前,终究是件好事。
他若嚷嚷著安禄山有反心,一年后长安倾覆,只怕所有人都拿他当精神病。
而郭映,就好说话多了。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
阿福哥已带著货物,与李少平重金聘请的镇远鏢局鏢师一道,启程往江南去了。
李少平最终在江南诸城中择定了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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