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史祸患或提前 天宝十四载:我是长安一少年
那一日,李少平自镇远鏢局练完武艺出来,便瞧见街巷口密密匝匝围了许多人。
他走近几步,只见四海货栈里不断有箱笼、货柜被衙役一样样抬出来,杂乱堆在道旁。
人来人往,动静不小,引得不少百姓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郭映站在他身侧,冷眼瞧著这纷乱景象,轻哼一声:“终究是作茧自缚。”
李少平心中却是疑云翻涌。
这四海货栈即便被人查出底细,若无李隆基一句话,谁又真敢动这地方?
他清楚记得,天宝十四载这一整年来,安禄山几乎已不加掩饰,招兵买马,聚敛钱粮,动静不小。
可李隆基却像是蒙住了双眼,依旧沉溺在盛世无恙的幻象中,任由安禄山步步坐大。
李少平心念电转,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他侧过脸,低声问郭映:“映川,是杨国忠的人动的手,对不对?”
如今他与郭映日渐熟稔,早省去了那些虚礼客套,说话也懒得绕弯子。
郭映微微一愣,隨即点头:“正是。”
他略压低声音:“上回在荣义郡主的生辰宴上,贵妃和杨相都来了,有人將这事捅给了杨相,京兆尹衙门里知晓此事的不少,我猜那报信之人,必是与安禄山有旧怨……如今这长安城里,敢这般不管不顾与安禄山作对的,也只有杨相了。”
李少平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提起荣义郡主,他心头不由一动,依稀记得史书上寥寥几笔:玄宗曾將荣义郡主指婚给安禄山长子安庆宗,本是笼络之意。
谁知安禄山铁骑南下,扯旗造反,玄宗盛怒之下,不仅处死了身为駙马都尉的安庆宗,连荣义郡主也被赐死。
乱世红顏,终究是身似浮萍,命如草芥。
原来是杨国忠下的手,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他想起后来史家所载,安史之乱前,杨国忠曾屡次向玄宗进言,称安禄山必反。
可玄宗始终不愿相信,直至渔阳鼙鼓动地而来,才惊破霓裳羽衣曲。
此事恐怕会进一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李少平的心微微一沉。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安禄山在朝中必有眼线,迟早会查到郭映曾调查过此事。
而郭映又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只要有人稍加留意,跟踪郭映几日,就会发现他与李少平时常一同练武、饮酒用饭。
一旦张通儒和田乾真得知此事,必定会立即锁定李少平。
毕竟那日,田乾真曾亲口告诉那几个学子,若有需要可去四海货栈寻他,再加上赵阿虎和陈三郎的事情。
他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见李少平脸色阴晴不定,郭映开口道:“不必忧心,他们又能拿我怎样?”
李少平默然不语。
郭映不知其中曲折,自然想不到这些关节。
李少平,似乎已身处险境。
……得儘早离开长安,这个念头在李少平心中愈发清晰。
郭映见李少平始终神色凝重,轻嘆一声:“我明白了,少平,你在担心安危,是吗?”
李少沉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早有此意——你来我朔方军吧!你武艺智谋皆备,又善於製造实用之物,到哪里都是难得的人才。若你愿效忠朔方军,定能保你周全……”
郭映说著,语气中透出几分困惑:“说实在的,我始终看不透你究竟想要什么。”
细雪悄然飘落,沾湿了眾人的肩头。
寒风渐起,李少平心中莫名涌起山雨欲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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