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吱呀作响的电脑椅上，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烧了几个小时的怒火，似乎暂时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渺茫的期待？

他瞥了一眼窗外，夜色依旧浓稠。

但不知怎的，他感觉那厚重的黑暗里，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透进来一丝……可能叫“希望”的光？

…………

良久。

视频，上传成功！

某站的后台页面，瞬间变得比他的钱包还乾净。

播放量：个位数。

点讚/投幣：0。

评论：无。

转发？

想都別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陆燃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每隔几十秒就忍不住去刷新一下，心臟跟著那纹丝不动的数字一起沉到谷底。

期待？那玩意儿就跟领导画的饼一样，看著诱人，实则硌牙。

“唉，果然还是不行……”

他自嘲地咧咧嘴，一股熟悉的麻木感从脚底板往上涌。

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这年头，谁有功夫看你一个无名小卒吐槽？

“算了，就当是放了个屁，听个响得了。”

陆燃烦躁地关掉网页，把自己重重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二手沙发里。天花板上的霉斑像一张嘲讽的脸。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之前被总监指著鼻子骂“效率低下”的场景，一会儿是视频里自己模仿领导画饼时那夸张又心酸的表演。

算了，睡吧，明天还得继续当牛做马呢。

城市在窗外沉沉睡去，霓虹闪烁也掩盖不住打工人的疲惫。陆燃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沉入了並不安稳的梦乡。

…………

然而，网络的角落里，总有些夜猫子还在挣扎。

id叫“社畜老张”的up主，刚结束一个通宵达旦的项目復盘ppt，感觉脑浆子都快被榨乾了。

他灌了口冰凉的速溶咖啡，点开某站，想找点乐子洗洗眼睛，或者乾脆找个地方骂娘。

首页推送五花八门，不是小姐姐跳舞就是游戏攻略，看得他更烦躁了。

这时，

首页推送中，一个標题突然抓住他的视线：

【职场手记】当理想撞上现实——打工人如何守住自我价值？(又名——打工人の命也是命)

“希望不是空洞鸡汤……”

他嘟囔著点开视频。

画面略显粗糙，但up主用幽默化解痛点的风格让他逐渐坐直。

但这个敘事和表演风格光看封面和標题还是有点浮夸啊。

老张眉头一皱，刚想点退出……

“各位同事，这个项目潜力巨大！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年底成果值得期待！”

视频里，“管理者”挥动手臂，语气充满激情。

“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