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蟎虫许鸿不识数 日食三千界
凌晨一点半。
雨尽,月出,星稀。
许鸿的腹部蠕动,发出咕咕的叫声,肠道菌群已经开始造主人家的反了。
他头也歪不了。
蟎虫又小而蠢。
一时间,竟对父亲留给他的『最后的晚餐』可望不可及。
许鸿深深吸气,冥想內观,去杂正念,竟真的灵光一闪,回忆起母亲哄睡幼年自己时诵读的生物学知识。
母亲杨露琴是一位生物学研究员。
“阿娘曾经说过,肌肉是生物体运动的驱动,每一次运动都是依赖肌肉的舒张和收缩完成,所以,即便神经系统失效,只要我能想办法刺激操纵头颅旋转的骨骼肌,便能完成转头动作,咬到牛皮靴。”
越想越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许鸿眼眶微微泛红。
父母早已逝去,却依旧在孩子最绝望的时刻,以智慧的余暉为他驱散死亡的迷雾。
“愿你们在天之灵,佑我长生!”
这一刻,他求生欲炽烈如火。
他必须要活下去,作为他们生命的延续,带著他们的期许,就像那名字一样,如那鸿雁,自由快活的翱翔!
“醒来!”
“再度醒来!”
许鸿再度唤醒了痴愚的蠕形蟎,一次性没有唤醒太多,怕智商不够用,两百只,兵分两路,向著左颈后部和右颈部进发。
人体以『右侧胸锁乳突肌』收缩为主力,搭配左侧夹肌、右侧半棘肌等收缩辅助,共同完成头颅左旋动作。
既然神经中枢无法下达肌肉收缩的指令,那就让蟎虫通过强烈的刺痛或者瘙痒强行刺激肌群收缩!
这恰恰是蟎虫们的拿手好戏。
月上柳梢头,虫约凌晨后。
蟋蟀、蝉虫在雨水的洗炼下娇艷欲滴,丰润动虫,纷纷展姿鸣叫,吸引雌虫,欲在今夜完成一场虫生最盛大浪漫的课题。
別墅早无灯光。
唯有许鸿清醒著、痛苦著、挣扎著,仔细的把握著仅存的活下去的希望。
“我是许鸿,抵达右侧颈部,胸锁乳突肌上部位置!”
“你是许鸿,那我是谁?”
“谁是许鸿,许鸿是谁,我又是谁,谁又是我?”
上百头蟎虫许鸿聚集,头顶著头,围成圈圈,交流间纷纷懵逼,呆滯当场。
我才是许鸿啊,怎么他也是许鸿了?
混蛋,到底谁是许鸿啊!
另一支蟎虫小队也大眼瞪小眼,趴在温泉般的毛囊群里,疯狂吵嚷起来!
“我是许鸿,抵达左侧颈部,夹肌上部位置!”
“胡说,我才是许鸿!”
“嘿嘿嘿,谁是许鸿,许鸿又是谁?”一头蟎虫许鸿直接疯了。
全乱了,完全乱了!
甚至演变成一场大规模蟎虫械斗事件,一只蟎虫挥舞螯钳將前方蟎虫胸膛击穿,油脂爆冲而出。
许鸿,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既是杀虫犯,又是被害人。
十几分钟后,许鸿颈部油光闪闪。
数十头『蟎虫许鸿』战死,满地流油,更有气性大的虫自爆而亡,还未消化的皮屑都炸出来了。
它们死了,许鸿的理智也就涨上来了,不由暗自后悔,还是大意了。
他估算驾驭两百只蟎虫不是问题,应当能保持蟎虫队伍的令行禁止,此时,平均智力水平应该超过70。
然而,没想到还是高估自己的水平,直到蟎虫数量下降到150左右,这群混蛋才有点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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