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留痕 凡心问道
其实以卞茂和武灵兼修,武道有先天中期,修为达到炼气十层的实力,不该如此轻易被击败而陨落,实则是卞茂和太过依赖上品法器,再则残酷实战经验不足。
以至於等到法器防护被以那种方式突兀击溃,出现不及反应的空白期。
太致命了,先天武者的战力,从头到尾没发挥出来半分。
徐清风把储物袋里有用的物品逐一查看,他可不希望筑基期修士循著留下的印记寻上门来,確认没有问题,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装著。
那团驾雾法器来不及布置阵法清洗掉印记,他將驾雾、两张传讯符和七霞山福地进出牌子留在原有储物袋內,准备在路途上寻一处山林埋起来,以后有空隙了再去挖取。
把卞茂和留下的私人衣物、手帕等物品,拿去洗涮间用火焰焚烧殆尽,放水冲洗乾净。
蓝色长剑和淡蓝飞剑分別水行中品、上品法器,相比防护用的土行半弧形铜牌,珍贵程度差了不止一筹。
徐清风花费约刻钟,將三件法器分別祭炼一遍,打上他的法力和神识烙印。
歇息到中午,用过饭食,徐清风从官驛骑了一匹官马继续启程。
……
傍晚时分,火烧云將棲玉山顶树木、花草,和亭台楼阁等染上一层鲜红。
左颊有一颗醒目黑痣,身著白袍的祝无奇,驻足观景台上,俯瞰绝顶下方的云海翻涌景致,他身上的白袍映照晚霞,红得似要燃烧起来。
猎猎山风吹刮,掀不动他衣袍一角,带不动一缕髮丝。
有两人从南边山路低飞上顶峰,轻手轻脚快步走到观景台外面十丈停下。
“启稟父亲,许慎重刚才收到从四方殿辗转前州方向甜井城的消息,说卞茂和於甜井城以东八十里外的荒山遇害。昨夜三更天,那附近十里外的山民听到巨大动静,被从睡梦中惊醒,看到远处火光冲天,天亮后寻去,发现卞茂和身首异处,惨死在山坡上,山民上报镇上,消息层层上报,故而接到已经是此时。”
一名看面容远较祝无奇年迈的枯瘦黑袍老者,拱手恭敬匯报。
祝无奇转身看向两人,眉头不觉皱起,道:“甜井城的四方殿执事,可找到凶徒蛛丝马跡?”
伸手摄取另一名头髮花白褐衣老者双手捧上的两张青鸟传讯纸条。
目光一扫而过,冷笑出声:“好大的胆,还敢留血字说『咱们慢慢玩』,行,老夫亲自去瞧瞧,到底是哪个老傢伙不要脸皮,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传讯纸条正反面写满了小字,其中一张描画著变形的修仙界通用文,將徐清风那句“老怪,咱们慢慢玩,等著”,写得彆扭至极,却仍然能辨认出来。
黑袍老者忙道:“父亲,不若由儿子代劳跑一趟,先往事发地查看清楚,您到时再去与对头算帐?”
祝无奇出离愤怒,语气不容置疑:“不用,你留在山上镇守。”
黑袍老者见状不敢再多劝说,低头躬身应“是”。
“茂和为甚外出,慎重你可知情?”
祝无奇並末立刻动身,转而询问圆脸褐衣老者。
死者已逝,他想多了解其生前外出的缘由,或许能从中抽丝剥茧寻到有用线索。
他结下多少仇家心底有数,但是敢如此囂张撕破脸皮,对小辈下死手的老傢伙,一时半会的,他实在想不起会是谁?
太没有底限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担心是来自其它福地势力的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