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残陨阁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经过许久的內心挣扎,徐凡终於深吸一口气,方才壮了胆子抬起手臂,手指微微发抖地撩开帘幕,迈步走了进去。
帘后面,四周柜架高耸至顶,上面摆满了典籍,硃砂標籤森然罗列。中央则是留一方空地,青砖上散落著几柄残刃与数卷典籍。
穿著青袍的小老头儿手持一本典籍,走到了一处古架前,扬手便將书摔在了架子上。
似有察觉,他朝著暗紫色帘幕方向看了一眼,哧道:“滚出去,在外面等我。”
徐凡指尖一颤,慌忙放下帘子,退到帘外默默等待。那发紧的喉咙,像是好不容易压退的苦水再次翻涌上来,
竟是这么一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咯!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直到里面一阵窸窣声落下,紫色帘幕才被一只枯老的手给掀开。
青袍小老头儿钻出,一来目光便落在徐凡身上,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皮肤黝黑、穿著破旧衣服的小孩。当视线扫过衣衫上的补丁时,眼中的凌厉不觉少了几分。
“跟我走吧。”小老头说完便径直离开大殿。
徐凡闻言,赶紧端起柳莹师姐留下的托盘,盯著小老头的背影快步跟出楼阁。
他被带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中安置。待安顿好后,小老头儿简单交代了这里的规矩便离开了。
当小老头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徐凡终於鬆了一口气。残陨阁报到总算完成,那股初来乍到的陌生感也隨之减轻了几分。
不过,今日发生的一连串遭遇,让他依旧是有些缓不过神来。
屋子里,徐凡瘫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房梁,脑海中梳理著今天的经歷。
怔忪片刻后,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翻身下床,来到了托盘前一阵翻找,上面竟只摆著一件弟子服饰,本该配套的弟子身份令牌却不见踪影。
见此,他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將服饰扔回托盘后,转身再次回到木床上躺下,五指不觉间已经紧握在一起,微微发颤。
来时路上,柳莹师姐曾说过,弟子令牌是很重要的物品,代表著门內弟子的身份,是日常必须之物。
若是没有这块令牌,在门派內可谓是寸步难行。
到底是谁扣走了令牌?
正当徐凡思索间,几条新的情报信息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紫霞门外门弟子挑选完毕,共一百五十八名人入选。】
【拳法殿的雷长老惦记著的《两仪拳》功法秘籍,正躺在授武殿的房间中。”
【殷风身为外门弟子,本没有资格进入藏经阁,却凭藉著一块內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从中领取了一门修炼心法。】
徐凡的意识停留在第一条情报上,心中不由一动。没想到外门弟子竟然招收了一百五十多名,难怪二叔说自己有机会成为其中之一。
不过现在,他已经成为內门弟子了,远超二叔的期许。
想到这里,徐凡也是久违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二条情报,他仅仅扫了一眼,便直接略过。
至於第三条情报,当他看到这名外门弟子『殷』姓的瞬间,如遭雷击,脑海中立刻忆起了之前的一条情报——殷长老因为一名后人未入內门,而怒摔茶杯。
难道殷长老那名『不成器』的后人是他?
作为外门弟子,却拥有一块不符合身份的內门弟子令牌!
想到这里,徐凡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位长相丑陋,生著鹰鉤鼻、三角眼的殷长老。
难道他的令牌就是殷长老扣下的?
结合情报中的信息与今日之遭遇,倒也梳理的通。
徐凡的拳头刚刚紧握,却又渐渐的鬆脱,额头突然冒了冰凉的汗珠。殷长老的情报还在脑中盘旋,当时相邻的另一条情报却如蛇般缠上心头。
——残陨阁的古长老雷霆大怒,又赶走了一名怠惰成性的弟子。
难怪他会被引入残陨阁,原来这里刚被赶走了一名弟子,需要填补空缺。
看这条情报透露的意思,古长老曾赶走的弟子应该不止一名。
这个小老头可真干得出来啊!看的不顺眼竟直接赶人!
这可真要命!他连弟子令牌都没有,要是被赶出了这里的残陨阁,今后在门內该何去何从?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蛛网般缠上心头。
烛火摇曳的木屋內,徐凡睫毛微颤,脑海中始终浮现小老头那瞪著眼睛,口中喷著唾沫星子的模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他的肚子开始『咕嚕嚕』的响动,这才起身走去膳房,花一文钱买了两个馒头,三五两口便塞了下去。
回到木屋,他便一头钻进了被窝里,眼皮一沉便坠入了梦乡。
第二日,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徐凡就已经蹲坐在屋前的青石上,眼睛盯在不远处一座松木大屋处。
就在小腿开始发麻时,陈旧的松木门终於『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枯瘦的身影迈出门槛。
徐凡赶忙迎了上去。
小老头子朝著青石处瞥了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向朱漆楼阁。
徐凡见他如此,只得揉揉鼻子,默然紧隨。
来到残陨阁的堂中,今日这位古长老终於开口,吩咐活计了。
徐凡听闻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颤,內心升起了喜意。只要有活干就好,不至於像木雕一样傻站著。
“残陨阁虽很少有门人到访,但也是门內重地,阁楼附近不允许閒杂人靠近,清扫事宜今后便落在你的头上。”小老头交代,並拿来了一把竹丝大扫帚。
一大早,徐凡的劳作,便是从清扫楼阁前的落叶开始。
“要是连这个都清理不乾净,我就让你滚蛋。”小老头子厉声丟下了一句话,走进了楼阁之中。
实际上,就算这小老头儿不提,徐凡也会把这个活儿干好。
他拿起扫帚,將枯黄的落叶稳稳拢成一堆。好在从小在农家长大,干这活儿也不算陌生。
正当徐凡重复著扫落叶的动作,思绪渐入放空状態,突然——几段情报信息蛮横地闯进脑海之中,一下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残陨阁一楼,第三排架子上放著大名鼎鼎的心法《洗髓经》,只不过是残卷。】
【残陨阁三楼,楼梯口架子上的放著乌金断刀,曾是名震江湖的屠龙刀。】
【残陨阁二楼,北面第一排架子上,摆放著一张废弃丹方,乃昔年药王谷天才弟子所创,本欲治病却不曾想加重了病情。”
……
徐凡的意识快速掠过这些情报,手中动作未停,將落叶扫拢在一堆。
残陨阁中果然只摆放一些弃之可惜的物品。
半炷香的功夫,阁楼旁的青砖空地已经清扫乾净,只留下几道扫帚留下的淡淡痕纹。
小老头儿背著手踱过来转了一圈,微微点头后,道:“跟我进来,擦拭里面的器具。”
这个活儿,就是简单的除尘。
在残陨阁三楼,架子上的陈列了一件件破碎兵器,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在古长老的吩咐下,徐凡拿起了抹布,开始擦拭这里的残器,另外顺带的,也把架子上的灰尘给抹去。
架子上陈列的器物满满当当,一直到天色渐晚才擦拭了三排。
如此三五日过去,古长老吩咐下来的儘是些扫地、除尘的杂活,再也没有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