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跨时空的兄弟重逢 重生1941:溃兵团的逆袭远征
院子外头,硬是剷平了块地当训练场,立著些歪七扭八的靶子和障碍物。
这就是孟烦了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临时窝,溃兵团头一个家。
一辆喘得比郝兽医还费劲的破卡车,“嘎吱”一声,停在院子当间。
孟烦了从驾驶室跳下来,衝著后车厢里那群被顛得东倒西歪的傢伙吼:
“到地儿了!都给老子滚下来!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窝!”
车厢挡板“哐当”放下。
龙文章第一个溜达下来,帽子依然歪著,眼珠子把院子扫了个遍,撇撇嘴,没吱声。
迷龙跟著蹦下来,嚷嚷著:“哎呀妈呀,骨头都顛散架了!这破车!”
不辣、要麻、康丫、豆饼、克虏伯他们也揉著腰、捶著背,陆续爬下车,一个个瞪著大眼,茫然地瞅著这陌生的地界。
孟烦了看著这帮活宝,心里那股子又酸又涨的东西又翻腾起来。
他用力吸了口气,指著旁边一间冒著青烟的小棚子,冲蛇屁股道:
“屁股,瞅见那灶棚没?米、面、油、肉,管够。傢伙事儿也齐整。去,弄顿实在的,给兄弟们接风。”
蛇屁股一愣,搓著手,有点侷促:“长…长官,您咋知道我会……”
孟烦了故意斜眼瞥了下他后腰:
“废话!不打听清楚了能把你弄来?你腰里別著那把砍豁了口儿的破菜刀老子都知道!麻溜的!”
蛇屁股被点破,非但没恼,脸上反倒挤出个贼兮兮的笑。
他“嗖”地从后腰拽出那把用破布条缠著刀把的旧菜刀,咧嘴道:
“长官您就瞧好吧!保管让兄弟们满意!”说完,一头就扎进了灶棚。
棚子虽然简陋,但铺盖是新的,蚊帐、薄被、甚至一人一身换洗的粗布衣裳都备好了,脸盆、胰子、毛巾一样不缺。
迷龙摸著光溜的床板,嘖嘖道:“这啥排场?比俺在东北军那会儿享福多嘞!”
好不容易安顿停当,日头也西斜了。
灶棚那边飘来的香味越来越勾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造反。
等蛇屁股一声吆喝“开饭嘍!”,大伙儿一窝蜂全涌进了当饭堂的大棚子。
好傢伙!
桌上摆得满满登登!一大盆汪著红油的水煮肉片,花椒辣椒堆得冒尖;一碟碟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油亮喷香;
居然还有一盆清燉鸡和一盘白切五花肉,照顾吃不了辣的几位。
这手艺,大馆子的厨子来了也得竖大拇指!
孟烦了变戏法似的摸出几条好烟和几瓶贴著洋码子標籤的好酒,往桌子当中一顿:
“敞开造!烟管够,酒…悠著点,明儿个还他娘的要训练呢!”
棚子里的空气“腾”一下就燃起了。
当兵的没那么多讲究,围著桌子坐定,筷子翻飞,酒杯碰得噹噹响。几口辣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不辣眯著小眼,凑到孟烦了跟前:
“孟长官,俺们这心里直犯嘀咕呢。您费这老鼻子劲,把我们这群散兵游勇从犄角旮旯里弄到这儿来,图个啥呀?就为了…这什么护卫队?”
要麻也点头:“是啊长官,您咋对我们……门儿清?连外號都知道?”
孟烦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动声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他那带著点刻薄的调调道:
“为啥?我有个美国同学,钱多得烧手,又爱国。想在缅甸搞支像样的华人队伍打鬼子。人家出钱,自然得打听清楚。你们几个,也算各有各的能耐。”
他挨个点过去:
“龙文章,战场感觉好,鬼点子多,是块带兵的料;迷龙,天生抱机枪的膀子;不辣你嘛,脑瓜活泛;要麻、康丫,实诚肯下功夫;蛇屁股这灶上手艺,饿不著弟兄;克虏伯会摆弄炮,兽医心善,阿译…嗯,做事板正。”
语气像是调侃,却句句戳在点上。最后总结道:“至於外號?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怎么?觉得我找错人了?想走?现在吱声,路费老子出!”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连敲带打的话,暂时堵住了眾人的嘴。
主要是这顿饭太实在,这窝太舒坦,加上孟烦了对他们的態度,让这群习惯了被当炮灰、被瞧不起的兵痞子,心里头莫名地有点热乎。
迷龙抓起个鸡腿狠咬一口,含糊道:“走?往哪走?这好吃好喝的,傻子才走!不就是打鬼子嘛,老子在哪不是打!”
“就是!跟著孟长官,有肉吃有酒喝!”康丫瓮声瓮气地附和。
龙文章一直没怎么吱声,慢条斯理地夹菜,偶尔抬眼扫一下孟烦了。那双眼睛还是半眯著,嘴角掛著丝琢磨不透的笑影儿,也不知道信了几分。
这顿接风饭,吃得热气腾腾,杯盘狼藉。
孟烦了的毒舌也彻底活了,挨个挤兑,把眾人逗得哄堂大笑,初来乍到的那点生分也笑没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每一次目光扫过那些热气腾腾的年轻面孔,心窝子就像被针尖狠狠扎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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