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金盆洗手,图穷匕见 开局紫霞三百年,岳掌门不装了
天门道长也跟著起身,沉声道:“此事关乎刘师弟清誉,需得查证清楚,不可草率定论!”
费彬狞笑一声,眼神凶狠:“证据確凿,无需再查!左盟主有令,刘正风若肯当场诛杀曲洋,献其首级,可免一死!否则...”他猛地挥手!
“砰!”
后院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手持刀剑的嵩山弟子押著数人冲入庭院。
被押著的正是刘正风的妻儿老小!
刘夫人髮髻散乱,衣衫也有些凌乱,脸上满是惊恐。
幼子刘芹不过七八岁,嚇得哇哇大哭,小身子抖得像筛糠。
长女刘菁虽已成年,此刻脸色也惨白如纸,脖颈上架著的明晃晃长剑,让她连动都不敢动。
“夫人!”
刘正风目眥欲裂,胸口剧烈起伏,“费彬!祸不及妻儿!你这般行径,算什么名门正派!”
“勾结魔教,罪同叛逆!”费彬厉喝一声,语气毫无波澜,“按律当诛九族,我这已是法外开恩!”
就在此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放开他们!”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令狐冲浑身浴血,踉蹌著冲了出来!
他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件青衫,顺著衣襟不断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印。
“大师兄!”几名华山弟子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却被嵩山弟子拦住。
令狐冲拄著剑勉强站稳,又“哇”地呕出一口鲜血,他抬头看向岳不群,声音虚弱却带著愤怒。
“师父...弟子无能...有叛徒...”
他忽然怒视著刘府角落里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是她...她给嵩山派报信,我们的行踪才会暴露...”
那丫鬟尖叫一声,刚想辩解,丁勉却早已不耐烦,手起剑落,一剑將她穿心而过,动作乾脆利落。
“冲儿!”
寧中则惊呼一声,便要起身上前,却被岳不群伸手按住。
费彬得意大笑起来,看向岳不群:“岳掌门,看来你这弟子是管教不严啊!令狐冲擅闯后院,欲劫人犯,被我嵩山弟子『失手』所伤,还望见谅!”
刘正风看著被刀架在脖颈上的妻儿,又看看重伤在地的令狐冲,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面如死灰。
他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悽厉而绝望,在庭院中迴荡。
“好一个五岳剑派!好一个左盟主!好一个清理门户!”
费彬长剑一抬,指向刘菁的脖颈,冷声道:“刘正风!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曲洋那魔教妖人何在?!”
刘菁脖颈已被剑锋划破,渗出血珠,她却紧咬著牙,一声不吭。
年幼的刘芹被这场景嚇得魂飞魄散,哭喊著:“爹!救我!爹!”
“住手!”
定逸师太怒不可遏,指著费彬,“费彬!你如此行径,与魔教妖人何异?!简直是丟尽了五岳剑派的脸面!”
“除魔卫道,何须拘泥小节!”
费彬冷笑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刘正风身上,“我数三声,你若再不交出曲洋,休怪我心狠手辣!”
“一!”
刘正风浑身颤抖,目光在妻儿脸上一一扫过,眼中血泪交织,痛苦万分。
“二!”
庭院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莫大先生枯瘦的手指终於停下摩挲,按在了二胡的琴弦上,指节微微用力。
“三...”
“且慢!”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岳不群缓缓起身。他一身青衫磊落,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血雨腥风都与他无关。
费彬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岳掌门有何指教?”
岳不群缓步上前,目光先是扫过被挟持的刘府家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落在重伤的令狐冲身上,最后才看向费彬三人。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费师兄,左盟主可曾说过...”
他忽然抬眸,眼中紫芒骤然暴涨,一股无形的气势扩散开来,“让你在我面前,伤我弟子?!”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气势轰然爆发!
庭院中狂风骤起,地上的落叶被卷得纷飞旋转!
费彬、丁勉、陆柏三人脸色剧变,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君子剑怒,风云將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