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气横 我有故人抱剑去
一颗鋥光瓦亮、尖尖的禿头,硬生生顶了进去。
他倒是不担心徐侠落会还手,自己一身横练功夫,八九分都练在这颗六阳魁首之上,开碑碎石易如反掌、刀枪不入更是不在话下。
就算这小子掏出利刃劈砍过来,也绝伤不了自己分毫。
除非,他能在兵刃上加持內力……
“啪嘰……”一声。
软、凉、湿、粘……一丝滑腻腻的触感。
董天宝这颗铁头抵挡过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却从未有过这般感触,心中不由疑惑:这是哪般奇门兵器?
下意识,往脸上滑腻处一抹……
厕所隔间內,徐侠落也未曾料到这般场面。
他方才打开厕所隔间门板,虚退半步、腾出间隙,使出一招白虹贯日,手中半截拖把做剑、直刺出去。
万万没想到,董天宝这廝用惯了铁头功,一颗大光头正顶了进来。
一进一出……
这一剑,结结实实捣在了董天宝面门上。
真真是……剑出如龙,金花四溅。
狂躁、亢奋、呆滯、疑惑、恍然、惊恐、绝望……
董天宝脸上神態似走马灯一般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啊……你不要过来啊!”
……
一缕秋风带夕阳,梧桐树下演武郎。
下午第二节课,海陵一中操场上,冲霄班特长生整齐划一、挥汗如雨。
专精剑术的张老师休產假,学校里没有其他擅长刀剑的老师,只好由校长亲自给“冲霄班”刀剑特长生代课。
校长焦易生得一幅虎背熊腰、大块头,可人到中年精力衰竭,常常觉得力不从心。
此刻只是垮著腰背、扶著树,茶壶也似摆在操场旁,有一茬、没一茬的瞟著学生们自习。
瞟见两个学生领著一道靚丽倩影从办公楼出来,往教学楼去。
白老师?!
顿时眼前一亮,挺胸收腹、箭步跃上高台巡视著下面奋力挥剑的学生,故作慷慨激昂、指点到:
“你们冲霄班虽然都是刀剑特长生,但也要谨记:“以气御剑”的至理,练出剑芒、刀罡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招式为毛髮、內劲为皮肉,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凡上等武学,无一不是內外兼修方克得有小成。”
“若一味贪图招式犀利,遇上內劲武者……不,別说是正式武者,便是达到准武者境界的横练高手,尔等又能奈何?”
“正所谓:一炁千斤。”
“普通人即使將肉身力量开发到极致,达到准武者的境界,调动全身气血、筋骨、肌肉的力量挥出一拳,也不过八九百斤的力道。”
“而真正的武者,只需要一缕內力,附著於拳脚之上,便可以一拳打出千斤力道!”
……
焦易嘴上“之乎者也”说的滔滔不绝,心里却想入非非。
斜眼去偷瞄白娜,心中暗暗盘算:“我今天特地穿了崭新的阿玛尼,不知道白老师有没有被我伟岸的身姿吸引?”
青年女教师白娜全然没有留意到,操场上有个装腔作势的憨货,她一张俏脸阴云密布、似酝酿万钧雷霆。
方才林景秀和赵磊春二人仓皇逃出厕所,一路跌跌闯闯、跑出教学楼,去对面去找班主任白娜救命。
二人一番七嘴八舌说明由来,请得少妇白出山,直奔教学楼男厕所而去。
“白老师,您快点儿,去晚了,侠落就被人打死了!”赵磊春人高马大、走在前面,忍不住回头催促二人。
“打死拉倒,省得老娘操心!”
青年女教师白娜,心中虽暗恼逆徒顽劣,无故召来是非,却也担心他真有个好歹,面露嫌弃厌恶神色,脚步却加快了几分,一双玉足踩的小皮鞋嘎吱嘎吱作响……
刚走到教学楼下,就听得楼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悽厉哀嚎。
“啊……你不要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