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狗探头它真舔 我有故人抱剑去
那不是春儿他家嘛!
徐侠落抬手下意识一指,却又觉得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索性说道:“我正好也去,你跟我来吧。”
说完就去推停在便利店门口的自行车,回头看那少年郎背著一根布包裹站在原地,料想他两条腿是追不上自己的捷菲特,便一拍后座垫,豪迈说到:“上来吧,我载你过去。”
少年郎闻言大喜,將背后包裹卸下扛在肩头,坐了上去。
“这男孩子,居然比小莲还轻一些。”
徐侠落嫻熟的把住车龙头,载著少年郎沿著校门往商业街去,边骑边问到:“你去白鹤寺干嘛?今天又没有庙会,这个点儿去烧香,也太晚了吧?”
少年郎说道:“白鹤寺前有一片杏子林,一位长辈约我在那里相见,可我从未来过扬州,也不晓得白鹤寺在哪里。”
徐侠落闻言点点头,白鹤寺前確实有一片野杏子林,每年三四月份,杏花时节扬州居民常会去此处郊游踏青,也是学校每年春游、秋游常去之处。
不过此时夏末秋初,杏花早已凋谢,那野生的杏子,又酸涩的很,不堪入口,除了偶尔有退休的老大爷早上晨练,去摘几个不要钱的回家泡酒,大抵是没有什么人去了。
脚踏车载著二人,绕到后面商业街,往右一拐,前行里许,折而向左,曲曲折折的走上了乡下的田径。这一带都是极肥沃的良田,到处河港交叉。
没走多远,就见一片野杏子林。
“喏,就是这里了。”徐侠落將脚踏车停下,抬手朝眼前指去。
少年郎见到杏子林,顿时大喜,扛著包裹正要过去,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抱拳说道:“多谢兄台相送,鄙人澹臺澶渊,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澹臺澶渊?你不是中原人?”
徐侠落乍听到这少见的复姓,还以为少年郎是外国人。
不料,那少年郎立时面露不悦之情,正色说道:“兄台莫要玩笑,澹臺乃是中原古姓,先祖澹臺明灭乃是春秋孔圣门徒,齐鲁贵胄,食邑澹臺山,遂以山名命姓氏。”
这个世界也是有孔圣人的,而且据说这位孔圣人能文能武,世人对其尊敬丝毫不亚於前世那一位。
徐侠落自己读的书少,误把澹臺澶渊当作外国人。不过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前世崇洋媚外、相当外国人的同胞多了去了。
拱了拱手,隨口歉意一笑:“抱歉抱歉,是我无知了。我叫徐侠落,扬州人士。澹臺兄,你尚有要事在身,我便不多打搅了。”说罢,便重新骑上脚踏车,往白鹤寺后绕去。
澹臺澶渊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態,只是自幼聆听师尊教诲,铭记华夷有別,师尊为他取名“澶渊”二字,便是要谨记昔日山海关外“澶渊之战”的耻辱。
是以方才听闻,徐侠落误將自己当做蛮夷之人,一时之间竟没有控制住自己。
眼前之事要紧,无心之失不再多做计较,澹臺澶渊背著布裹,迈步走入杏子林中。
他在林中寻了一处开阔地,卸下背后布裹,隨手一杵,便將布裹插入地下一尺有余,牢牢地立在地上。
杏子林土地鬆软,这一下也非常人蛮力所能及,分明是用上了极高明的內劲技巧。
抬头望天,见天边尚有一抹夕阳余暉,与约定时间尚有距离。
当下也不计较身上白袍,席地而坐,五心朝天、屏息凝神,竟是爭分夺秒地打坐调息起来,儼然一副全力备战模样。
待天边最后一缕余暉散尽,夜幕完全笼罩下来,就听到杏子林深处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小娃娃,你就是老汪收的那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