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流进眼睛，她不得不使劲眨眼，视线有些模糊。

“青兰前辈，”她喘著气：“能能下休息一会吗？就一分钟。”

青兰跑在她身侧，步伐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静道：“不行。”

小夜抿了抿嘴，把到嘴边话语咽了下去，重新挪动步子。

当路程差不多来到一公里的时候，小夜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双腿从最初的酸痛，转换成了不受控制的麻木，仿佛它们不再属於自己。

只是凭藉著惯性往前拖动，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喘息声和心臟跳动声。

“青....青兰前辈...”

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不行了....真的，一步都跑不动了。”

“我头好痛......”

青兰看著小夜濒临崩溃的样子，不禁无奈。

终究是自己高估了小夜的身体素质，本来还以为她的极限最起码也是个五公里，结果连一公里都难以支撑。

她伸出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小夜：“先停下吧。”

小夜整个人几乎掛在她的手臂上，双腿发软，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青兰半扶半抱把她带到路边的石凳上，让她先行坐下。

“深呼吸，”青兰俯下身，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別马上躺下，慢慢调整呼吸。”

汗水顺著小夜的发梢滴落，她张著嘴大口喘气，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青兰看著她这副样子，既心疼又忧虑——这样的身体基础，要走的路还很长。

她先是快步走向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当她拧开瓶盖走回来时，发现小夜整个人已经瘫在了石凳上。

小夜双眼无神地望著天空，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已经累到全然不顾及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青兰在她身边坐下，把水递过去：“慢慢喝，別急。”

小夜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水瓶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的触感，让她终於缓过神来。

“前辈，”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青兰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看著小夜充满自责疲惫的脸，內心其实很想实话实说——若是她同胞们连一公里都无法顺利进行的话，迎接他的绝对不是安慰，而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因为那样的软弱在森林中，无异於慢性死亡。

然后，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青兰重新意识到，这里不是那片需要时刻战斗的森林，小夜也並非在战斗中生存的族人。她才刚刚起步，这一公里的挣扎，或许已经是拼尽全力。

她这样想著，只要在自己离开安南市之前，將她训练完成就好了。

时间应该还算充裕。

最终，青兰嘆息一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夜的肩膀，语气放缓：

“没关係，慢慢来就好。凡事都有第一次，早晚会习惯的。”

小夜只是默默地点头，没有再说话。

青兰见状也不再多说，而是准备先行將小夜给送回去。

“走吧，变成魔法少女吧，我先送你回去。”

直到將小夜安全送到家，她才停下飞行，临走前认真叮嘱道：“回去之后，记得用热毛巾敷一敷腿。不然明天早上，你会疼的走不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