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中 帝国坟场
当然,卡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此刻非要说服沈復兴不可。
是因为索伦將军那句“復兴”的期许?
还是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展现出的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高效?
亦或是,这个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天生属於这片战场,让人不自觉地去信赖他的判断。
“但那个孩子...太年轻了,布拉德利...他死在了我们面前。”卡特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我们可以对著一台冰冷的电台说『不』,但我们他妈的要怎么对著一具尸体,说我们不去?”
沈復兴继续沉默,他只是在思考,自己的对手太过冷静与残忍。
为了对付他们这一支残缺的、甚至没有重武器的【阿努比斯连】,是不是太大题小做了一些?
“该死的政客!”卡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望著远处那片即將吞噬他们的別墅区,以他税后5600元的月薪,恐怕一辈子都无法住进这里。
正如在开战前,网上愈演愈烈的討论中点讚最高的言论:【战爭?这与月薪3000的我有什么关係。】
两人就这么在屋外抽菸,一个思考要不要去救,一个在思索敌人那冷静到残忍的真实意图。
就在【阿努比斯连】犹豫著是否要执行救援命令的时候,乌鸦岩山地堡深处,另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爭吵正在上演。
“放弃华府?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我会成为这个国家歷史上第一个在战爭期间被弹劾下台的总统!”杰弗森总统猛地站起,脸色因愤怒和恐惧而涨红。
会议室里,一眾幕僚和高官纷纷將目光投向提出这个惊悚建议的国防部长:奥利弗·克劳福德,没人想在这个时候沾上“投降派”的標籤。
地下指挥部的大佬们从开战后就转移到了这里,这里聚集了帝国的权力核心:副总统、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情局局长,以及总统的私人班底,比如那位以权谋著称的幕僚长。
而提出意见的国防部长克劳福德,他面对总统的怒火,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们必须认清楚现实,派往洛克威半岛的部队已经失去了联繫,索伦將军最后一次送回来的消息显示他们的连长罗杰斯已经殉国。”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遥遥指著新乡南部的皇后区:“儘管索伦將军表示要与新乡共存亡,但这是毫无意义的牺牲,我们庞大的战爭机器,需要时间才能完成动员。”
接著克劳福德又指向华府:“而我说的放弃华府,並非立刻放弃,而是一个有计划的、逐步的西迁过程,將我们的工厂、学校、政府迁往內陆,利用这个国家的庞大纵深节节抵抗。”
杰弗森总统面色由红转青,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儘管对有可能的战爭多方都发出了预警,但国会上占不到绝对优势的自由党却无法让【扩军备战】的议案通过。
军工复合体与活跃在华府的说客们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他们甚至被拍到用一箱黄金进行“友好沟通”,但这些都无法打动这些筹备在中期选举中將他拉下马的联盟党议员。
他们甚至想要加入对於军队的审查!
反正自由党做什么,他们就要反对什么。
至於那些军工复合体,等他们上位了再补偿就是了。
无法拖著国家前进,难道连拖后腿也做不到吗?
无他,唯手熟尔!
国务卿霍克见局势僵持,便主动站出来打圆场:“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一个折中方案?我们可以將兵力收缩到新乡城区,至少不能这么快...就让对方在自由女神像上插旗!”
这最后一句话,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句话来自伊尔若朴联军司令,五星上將甘道夫·怀特。
他在面对记者的时候正叼著雪茄胯下海口:“我的士兵们將在自由女神像上竖起联盟的旗帜!”
他还承诺士兵们会在圣诞节前回家...
而採访的画面,正是刚才会议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