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山河社稷 从每日三卦开始长生
陈破军手中染血的长刀突然脱手,连人带刀被摄入光门之中。
“拦住他!”首领见状目眥欲裂。
“唰!唰!唰!”
瞬间又是三支破罡箭呈品字形射向画卷,却在触及画卷的剎那被吸入画中,化作社稷图中三只墨雁翱翔天际。
眨眼间整幅画卷突然腾空而起,在方卞头顶盘旋三周后化作流光向远处遁去消失在了天边。
铁鹰卫首领命其他手下將方卞团团围住,正欲问话腰间突然振动起来。
他反手扯下腰间铁鹰哨吹响,一只虚影黑背铁鹰穿透火幕俯衝而下,化作数个黑字浮动在半空——
【云泽急报!八千流民隨一副画卷凭空消失!】
玄霜微微皱眉,只思索片刻,將怀中鎏金令牌按在方卞掌心:
“此乃钦天监新任巡天御史,尔等要验明正身么?”令牌上星纹流转,映得铁鹰卫玄铁面具泛起冷光。
“好一个巡天御史。”首领五指捏碎铁哨,铁屑从指缝簌簌而落,
“钦天监今日截胡,明日皇上案头就该参我们铁鹰卫办事不利的摺子了吧?”
他忽然抬手指向方卞眉心:“把这装神弄鬼的道士留下,本官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玄霜双刀交叉挡在方卞身前,刀身腾起三尺冰焰:“你可以试试。”
对峙间又有三只铁鹰破空而至,其中一只爪间抓著半截孩童的粗布衣袖。
首领扫过布条上的暗记,突然冷笑:“云泽三十七处暗桩同时传讯,八千流民確已消失——
玄霜大人好手段,连皇上亲赐的锁龙钉都镇不住钦天监的神通。
想来皇上也会对这神通感兴趣。”
他冷笑一声,挥刀斩断身旁燃烧的铁链,火星溅在玄铁面具上噼啪作响:
“今日暂且別过,但请玄霜大人带句话给监正——铁鹰卫的摺子,从来都是用血写的。”
三百铁鹰卫如同退潮般撤出火场,临走前將昏迷的同袍尸首挨个补刀,確保不留半个活口。
最后离去的弩手突然回身射出一箭,箭杆上缠著的明黄绢帛钉在烧焦的卦幡上,赫然是半幅盖著玉璽的剿匪詔书。
万里之外,云海深处。
山河社稷图悬浮在一个桃花纷飞的山谷,八千流民正从光门中鱼贯而出。
垂髫小儿惊奇地触碰满地落英,白髮老嫗颤抖著捧起清泉,陈破军拄著卷刃的战刀,诧异的看著眼前的十里沃野。
“此地四季如春,土肥水美。”半空中画卷传出空灵声音,惊得流民纷纷跪拜,“尔等可在此地耕作生息。”
陈破军拄著长刀单膝跪地:“陈某代八千百姓,谢过仙长…….”
画卷捲起半幅,露出边缘焦痕,半空中盘旋几圈后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一日后,一座青石垒就的简易祠堂前香菸繚绕。
流民们根据陈破军的描述用桃木刻了方卞的模样,陈破军亲手將木像供在案头。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海照进了祠堂时,木像泛起细细的金芒,百姓更感神异,不断在心底咏颂方卞再生之恩。
此刻正在飞天神豚背上打盹的方卞猛然惊醒。
灵台中的青铜命盘突然转得快了三分,有一缕金线穿透黑雾,在盘面刻下枚陌生卦象,隨后如游丝般缠绕在灵台深处,將神魂轻轻缠绕。
他若有所觉地起身抬头望向东南方。
“怎么了?”玄霜扯紧韁绳,转头看向方卞,“还有半日就到羽梁城了”。
方卞揉著发烫的眉心摇了摇头——
神魂上游动这缕金线和之前得到的功德金光截然不同,虽然未能消融黑雾,但是缠绕中的神魂却是凝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