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婚礼体验,我非赵姬 北宋末年当逆子
將茂德帝姬迎归駙马第,恰逢端午,御街上许多人驻足观看,蔡修跨骏马而行,领著迎亲队伍。
一路上可谓风光无限。
此时,駙马第前,却似燃著一片灼人的红海。
红色毡毯从朱漆大门直铺至街心,两侧侍立著披甲执锐的禁军,肃穆得如同庙里的泥塑神將。
府內廊廡皆悬红绸,结彩如巨大红云,將整座五进院落裹入一种盛大而窒息的喜庆里。
蔡修立於阶下,一身簇新的大红公服。
他望著那乘缓缓靠近的销金檐子——帝姬的鸞驾,十六名壮硕內侍稳稳抬著,檐角流苏微颤,在夏日炽烈的阳光下闪出碎金般的光。
风卷过,送来檐子上薰染的浓郁瑞脑香气。
檐子稳稳落地,纹丝不动。
销金帘幔被两名盛装女官左右轻轻掀起一角,露出端坐其內的身影。
茂德帝姬赵福金,一袭繁复至极的深青褕翟,头戴那顶璀璨夺目的九翬四凤冠。
珠翠堆叠,金凤衔珠,沉甸甸地压在纤秀的颈项之上,更衬得她露在翟衣领口外的一小段颈子,莹白得如同初雪,也脆弱得仿佛不堪重负。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蔡修忽然想到一些风牛马不相及的东西。
对於蔡修而言,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繁琐的迎请之礼开始了。
赞者洪亮悠长的唱礼声在微风中迴荡,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指挥著蔡修的行动。
蔡修依照古礼,对著檐子深深揖拜下去。
起身时,目光再次掠过帝姬低垂的侧影,她始终端凝,如同庙堂里最精美的玉像,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
蔡修心中苦笑:“这定力……奥斯卡影后来了也得甘拜下风。换我,早被这凤冠压趴下了。”
整个繁琐的仪式中,最核心的是拜堂和合卺礼。
宋代皇家婚礼强调君臣之別(帝姬身份高於駙马),駙马需向帝姬行“盥馈之礼”(体现侍奉之意),帝姬答拜。
接下来是“舅姑之礼”的变通:由於赵福金身份尊贵,通常不会像民间一样向公婆(蔡京夫妇)行跪拜大礼。
蔡修是乐得如此。
但蔡京夫妇需在厅堂东侧专设的座位就坐,接受帝姬的“拜见”,一阵肃拜,駙马也需陪同行礼。
拜一拜,也无所谓。
当是提前祭拜。
没想到蔡京还直接避让呢,以示尊重君权。
接下来,就是合卺礼。
新夫妇进入青庐,行合卺礼。
两人共食一牲(祭祀的肉),共饮交杯酒(用匏瓜剖成的两瓢盛酒),那匏瓜本来就哭苦,那酒混入了匏瓜的苦味,喝下去蔡修想吐。
喝下去时,蔡修已经一脸苦瓜脸般看向赵福金。
不成想,这赵福金仍旧端庄得体。
蔡修只觉她不该排老五,应该排老六啊。
蔡修知道喝这个什么意思,象徵同甘共苦,从此合为一体。
赵福金又对上蔡修的目光,然后迅速偏过头去,轻哼一声。
蔡修陡然无语。
完全不知道哪里惹她不快了。
那天一起洗澡可不是那样的。
接著,又有礼官在蔡修和帝姬头上各剪一缕发,然后缠结一块放入锦囊。
寓意“结髮夫妻”。
引帝姬下檐,过门前的火盆,再入正堂行拜堂大礼。每一刻都漫长如年。蔡修像个被无形丝线精密操控的傀儡,在司礼官一声声拖长的“拜——”、“兴——”中起落、转向。
红烛高烧,映得满堂皆赤,空气里瀰漫著香烛、脂粉与无数佳肴混合的浓烈气息。
这气味令得蔡修很是不適。
从清晨折腾至此刻,粒米未进,滴水未沾,胃袋早已瘪下去,紧贴著脊骨,前心后背仿佛只隔了一层薄纸。
蔡修只觉得眼前阵阵发花,耳中嗡嗡作响,周遭鼎沸的人声、刺耳的喜乐,都化作了模糊混沌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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