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夫韩叔 法脉:黑判官
略作停顿,解释道:
“你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想要时刻了解县里的各种动向,仅靠你一个人当然不成,这就需要眼线来帮助了。
眼线在我们衙门里也被称作『暗桩子』。
『暗桩子』多为乞丐,这些人流动性强,接触面广,能够了解到各种信息。”
沈判想起县里隨处可见的乞丐,不由得点头道:
“韩叔高见!”
韩叔乐呵呵一笑。
“衙门里的快手多半都有属於自己的『暗桩子』,这些人只掌控在自己手里,不会告知任何人。
这一来是为了『暗桩子』的安全,二来也是怕『暗桩子』被別人控制,利用虚假消息受害。
当然,『暗桩子』並非只能是乞丐,各行各业都可以,不过这就靠自身的本事去招募了,毕竟『暗桩子』的信息不会白白提供。”
“哦~~”
沈判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韩叔很喜欢这种被崇拜的感觉,接著道:
“你想成为快手,可知道快手一般都擅长哪些本事?”
沈判想了想,说道:
“追踪、查案、战斗!”
韩叔点点头。
“不错,通过那晚的事,我知晓你擅长追踪,这点暂不去说。
查案需要经验积累,非一日一时之功,这方面我知道的不多,就不误导你了。
我且为你说一下关於战斗方面的事情。”
沈判肃然拱手。
“请韩叔指点。”
韩叔摆了摆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话语,开口道:
“快手的战斗手段和江湖中人不同。”
沈判有些奇怪,问道:
“哪里不同?”
韩叔笑道:
“江湖中人爭强好斗,出手都是奔著对手的要害去的,故此多半出手狠辣歹毒,且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
而快手的主要职责其实是抓捕並非格杀,因为大多数的案犯在定案之前,只是有所嫌疑,需要进行查证才能定性,所以出手就不能奔著杀死目標而去。
这就使得快手延伸发展出很多独门的功夫。
那一夜,我听闻你剿杀『一窝蜂』多人,却无一活口,若非『一窝蜂』是掛了名的贼匪,你可能还有些麻烦。”
沈判怔住了,他动手时从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作为猎手,狩猎时需要的是一击毙命,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猎手的安全。
韩叔接著问道:
“你除了擅长射术,还擅长什么功夫?”
沈判脸红了一下,低声道:
“我只擅长射箭。”
韩叔不由愣住,由於年龄缘故,他脱离衙役圈子已经很久,已无法获取到核心的消息。
他只道沈判身手出眾,方能夜战多人,却不知目標皆是被其以箭射杀。
可若是沈判不擅长其它功夫,那他的箭术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
韩叔忽地对眼前这个孩子的將来有了期待,心中那个想法更加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简单的述说一下。”
顿了顿,整理下思绪,韩叔继续道:
“因为不能胡乱下杀手,快手必须要精通令对手快速失去战力的功夫。
衙门里的快班有秘传的三十六路擒拿手及鹰爪功,专为擒拿对手而创。
『鹰爪功』锻炼手指,『擒拿手』是一种关节技,二者相合,可令目標失去战斗能力,但又不会过度伤害其身体。
听闻总部还有一种名为『分筋错骨手』的武技,比擒拿手更加强大,不过並不会隨意传授。”
沈判心底生出一丝渴望,问道:
“这类武技如何才能学到?”
韩叔道:
“这是属於快班独有的功夫,只有进入快班才会被传授。”
见沈判神情有些失望,韩叔笑道:
“不过万事都有例外,如果快班掌班认可你有加入快班的能力,提出申请,也可提前学习。
你的事其实县衙里大多数人心知肚明,故此只要你表露出想法,洪掌班可能会应允你入武库学习。”
见沈判脸上露出喜色,韩叔接著道:
“其次,快手要掌握一门好的轻功,这样无论是进行追捕还是逃命,都至关重要。”
沈判不由点头。
韩叔继续道:
“快班可传授的轻功共有三种,『草上飞』、『燕子三抄水』、『飞檐走壁』。
不过这三种都很普通,我不建议你修习。
听闻前段时间,『飞鹏』游景被抓住,现在就关押在牢里?”
沈判应了一声。
“嗯,此人多次杀伤人命,还奸虐妇人,已被定『腰斩』之刑,等秋后就会执行。”
韩叔嘆息道:
“我听说过此人,天赋过人,其自创轻功『飞鹏九变』,可於空中多次变向,且速度惊人,堪称一绝。”
顿了顿,开口道:
“我与守狱的老何头相交数十年,你有时间去狱中探望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门功夫学到手。”
沈判双目睁大,露出一丝渴望。
韩叔想了想,又道:
“追击、擒拿都有了,那就还需要掌握一些兵刃的功夫。
快班武库內有各种兵器类武技,不过由於快手的特殊性,最好的选择当属棍棒、绳索、短兵类,你可尝试下自己適合修炼哪种。
至於拳脚功夫,除了擒拿手和鹰爪功,也可学习一些其它的,例如摔投、硬功等,毕竟到了生死关头,缠打、硬抗也是优势。”
沈判郑重点头,韩叔的一席话使他对接下来需要学习的內容有了规划。
韩叔捏著下巴想了一阵,说道:
“老汉我以前只是站班,这些也只是个人之见,你可做个参考。
至於別的需要学习的,就是一些杂学,如辨识毒药、暗器、切口、陷阱之类的,你可看需要学习。”
沈判重重点头,正色道:
“韩叔,您的建议太好了,不愧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吏。”
在衙门里,『老吏』这个词可不是贬义的。
沈判说著,觉得无法表达自己的敬佩,还翘起了大拇指。
韩叔哈哈一笑,自炕上下来,来到柜子前,自一处暗格中取出一个绿的好像春日里草地般的玉瓶及一册顏色暗黄的书籍。
重新爬上炕,韩叔先是將玉瓶递给沈判。
沈判疑惑地接过,仔细看了下,没有標识,没有字跡,摇了摇,里面似乎有液体。
刚要打开,韩叔忙道: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