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铜钟 法脉:黑判官
“嘡~”
一声剧烈的金铁交鸣,陈志行面色一白,血色弯刀挡住迎面砸下的一记铁鞭。
同时脚下后退一步,將传递到身上的巨大衝击力卸掉。
刀转左手,陈志行晃动著肩膀,眼前这莽汉的力气太大了。
几步外,柴秀见陈志行被逼到街边,知道机会来了,喝道:
“阿雄!”
常年的默契使得柴雄瞬间明白哥哥的意思。
微微吸了口气,体內內息冲盪,两道雄浑內气自胸口天池穴迸发,分左右气走天泉、曲泽、內关、劳宫等穴,双臂肉眼可见膨胀。
“啊~”
柴雄大喊一声,两柄铁鞭上下翻飞,疾如暴风一般,连续快速地朝陈志行打去。
“呜呜呜~”
铁鞭急速掛起的风声將地面的沙尘都卷了起来。
与此同时,柴秀微微下蹲,双腿前后蹬地,原本宽鬆的裤子一下子贴在双腿上,腿部的肌肉凸显在裤子上,好似有长蛇在裤子上游动。
右手长剑剑尖下垂,双目紧紧盯著陈志行,他已做好雷霆一击的准备。
面对柴雄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挥击,陈志行不敢以刀硬抗。
身形左右来回闪动,手中弯刀挑、拨、掠、撩,旋转如轮,构成一圈血色漩涡牵引著铁鞭的力道。
双目余光扫过,看到柴秀蓄势待发的姿势,陈志行心头一凛。
久守必失!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接我五毒神鏢!”
陈志行突地大喝一声,左手快速入怀。
柴雄大吃一惊,脚下向后连退三步,双手铁鞭在身前快速挥舞,犹如风车一般。
怎料此乃陈志行虚招,其左手探入怀中,只是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铃鐺。
陈志行猛提一口內息,修炼了二十年的赤火真气如油遇火轰然迸发,顷刻间自丹田贯走十二重楼匯入眉心祖窍,其眉心瞬间映出一点血红。
右手弯刀脱手飞出,化作一圈赤红刀轮旋转著飞向柴秀。
空出的右手屈指成啄朝自己眉心一点,受此重击,眉心血痕如蛛网般扩散全脸,最终又融入其口中。
“噗~”
一团血雾张口喷出,喷在左手的铃鐺上。
经此精血浸染,铃鐺表面鐫刻的一道道血色纹路被激活,勾连穿插,瞬间覆盖铃鐺。
左手一拋,铜铃飞起悬停身前快速旋转、涨大,一息之间,铜铃已涨大至四尺大小。
这哪里是什么铃鐺,分明就是一具大钟。
陈志行鼓盪內息遮蔽双耳,右手握拳猛地朝铜钟一敲。
“咚~~~”
一道沉闷、浑厚、浩荡绵延的震盪钟声响彻北街。
这一瞬,北街之內,但凡听到此钟声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感觉头颅好似被剧烈地用铁锤砸了一下。
且离铜钟越近,受到的钟声伤害越大。
“啊啊啊~~”
无数声痛苦的惨叫自北街各处响起。
柴雄距离陈志行最近,受钟声影响的也最厉害,当钟声冲入脑中,整个人便如木桩一样直挺挺摔倒在地。
不远处,柴秀连环刺出六剑,刚將旋转至身前的刀轮挑飞,就猛然听到一声钟响。
『嗡~~』
脑子昏昏沉沉,整个人浑浑噩噩,体內聚集的內气自然而然散去,身体摇摇晃晃,隨时可能摔倒。
一声钟鸣响过,悬停的铜钟快速缩小,掉落在陈志行左掌之中。
同时右手张开,被柴秀挑飞的血色弯刀旋转著落入掌中,
陈志行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抬腿朝柴雄走去。
柴雄对他的威胁最大,故此这是第一个要被清除的目標。
二人本就距离极近,疏忽之间陈志行已来到柴雄身前。
此时的柴雄有所恢復,可却如酒醉一般,双眼看什么都是成片的重影,四肢酸软无力。
陈志行没说什么废话,到了柴雄身前,右手血色弯刀挥动,化作一道血芒朝柴雄脖颈斩下。
“嗖~”
没等弯刀落下,一颗石弹急速飞来,射中陈志行持刀的手腕。
“啪~~”
“啊~~”
突如其来剧烈的疼痛让猝不及防的陈志行发出一声惨叫。
身体向后一闪,退出几步。
“噹啷~”
血色弯刀落地。
陈志行匆忙中低头看去,只见右手手腕眨眼间便肿了起来,失去知觉。
“衙差办案,贼犯速速就擒!”
一道稚嫩的声音远远地传入陈志行耳中。
陈志行循声望去。
十几步外,一名身穿黑衣皂役服饰的少年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其低垂的右手中,一张巴掌大的弹弓映入陈志行眼帘。
『......自己就是被这小小的弹弓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