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匪巢 法脉:黑判官
看著前面不断转向带路的沈判,刘锦嫉妒地咬牙。
“我回去就把那『刑问铁券』使用了,这种能力太好用了。”
狄如霜重重点头,她也决定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刑问铁券』使用了。
对於捕快来说,除了战斗能力,再没有比这种侦查能力更好的了。
別说刘锦嫉妒,就连她都羡慕的要死。
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沈判夜能视物,加之常年行走山林,步伐轻快迅捷。
狄如霜、刘锦却没有这等能力,不多时便已气喘吁吁,需要沈判频繁等待。
走了两刻钟,沈判忍不了了,对狄如霜道:
“狄头,你二人不擅夜间行走山林,走动时声音太大,夜间寂静,很容易传出声响。
不如这样,我先循著踪跡去找山匪,你们就在此等著,一旦我找到山匪行踪,立刻回来接应你们。”
狄如霜看了看四周,无奈地道:
“好吧,不过你要小心,轻易不要出手。”
“是!”
沈判应了一声,身躯向下一伏,整个身影便自狄如霜、刘锦二人眼前消失。
狄如霜瞪大眼睛细看,看不到一点沈判的影子。
侧耳细听,只听『窸窸窣窣』之声由近而远,几个呼吸后便再无动静。
冬日生灵蛰伏,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寒风扫过林木,发出『簌簌』声响。
......
夜色中,一道身影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没有带起一点声响。
一堆绿色光痕的线条脚印在沈判眼中好如明灯一样醒目。
爬过一道道山樑,拐过一处处山坳,最终数十道线条光痕脚印在穿入一道山缝裂隙消失。
这是两座山之间交错的裂缝,宽仅三米,高却有四十多米,垂直的山体裂缝好似刀斧劈开一般。
沈判闭著眼缓和了下发涩的眼睛,集中注意线条脚印很耗费精神且眼睛容易酸涩,他只能间歇性施展自己的能力。
休息了片刻,沈判弯下腰,山猫一般灵活地借著林木、山石的遮掩快速靠近裂隙。
在距离裂缝仅三十几米时,沈判隱约听到一些声响,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贴在一块山石旁边。
『有人!』
沈判微眯双眼,山缝裂隙在眼中被快速拉近、放大。
紧贴裂缝下方左侧,一个隆起的土包吸引了沈判的注意。
隱隱约约间,有极其轻微的呼嚕声传入沈判耳中。
沈判侧耳细听,远处的声音不断在耳中放大。
“呼~呼~”
“呼嚕~呼嚕~”
一轻一重,一急促一舒缓,两道截然不同的呼嚕声在沈判耳中交错响起,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声响。
確定只有两人,沈判悄悄向土包潜了过去。
忽地,沈判眼神一动,双脚在脚下几步远前的位置停下。
几根细细的拌索离地半尺,交错牵掛在一根根树枝上,几个小巧的铃鐺掛在拌索各处。
沈判抬脚避开拌索,贴近土包,发现这是一处半掩埋在地下的暗堡。
土丘离地四尺左右,各个方向皆有观察孔。
沈判谨慎地透过观察孔向內看了一眼,只见两名裹著破旧棉衣的中年汉子正躺在暗堡內的一张简陋木床上呼呼大睡。
二人脖子上各掛著一枚铜哨,两柄短刀歪歪斜斜靠在床边。
沈判迟疑了下,放弃了对这两名山匪进行拷问。
他不確定山匪会不会换岗,也不知道山匪彼此之间有没有固定时间的口令,为了隱秘起见,沈判悄然离开哨卡继续朝山缝裂隙潜入。
有暗哨值守,沈判猜测,山匪巢穴应该不会太远了。
果不其然,穿过长达百米的山缝裂隙,躲过两处暗哨及数个陷阱,顺著地面上凌乱的线条光痕印记,沈判看到前方出现一座山谷。
山谷不大,四周皆为峭壁,除了那一道山缝裂隙再无任何路径通向外面。
山谷最下方左侧山壁下有一处山洞。
山洞没有遮掩,高约八尺,宽有丈许,洞口处堂而皇之地一左一右布设著两座箭塔。
两排火把嵌在周围山壁上,將洞口处十数丈照的亮如白昼。
儘管已是黑夜,洞口处依然有数名挎刀持枪的山匪来回走动著。
隱於暗处,沈判微微皱眉,守卫的如此森严再想潜入进去不动手是不行了,可若是动手,势必会惊动山匪。
略作思索,沈判悄然退走。
.....
山洞中的一处监牢里,程沛儿等十数名被劫掠来的女子紧紧靠在一起簌簌发抖。
说是监牢,其实就是一个天然洞穴在门口处装了一根根胳膊粗的柵栏。
程沛儿此时万分后悔不听家中护卫之言,为了捷径而选择走牛头山这条道路。
八名护卫被斩杀四人,剩下的四人背主投降。
程沛儿及母亲和四名丫鬟被山匪抓进了匪窝关了起来。
在这间山洞里,除了程沛儿等几人,还有十几名女子,皆是之前被劫掠进来的。
这十几名女子披头散髮,衣衫破碎,一个个目光呆滯宛若行尸走肉,她们遭遇到什么不用想也能知道。
山洞里寒冷潮湿,地上除了几张破烂的草蓆再无其它,十几名女子蜷缩在一起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隱隱约约间,可以听到山洞之外偶尔传来的肆意狂笑及歇斯底里的女子惨叫。
听著耳边地狱般折磨的声音,程沛儿死死捂住耳朵,心里充满了恐惧。
可更令她绝望的,是她的母亲因在被押送的途中试图用耳环留下痕跡,在押回匪巢后被直接带了出去。
母亲被抓走已经半个时辰了,却依然没有回来,隨著时间推移,程沛儿的心也在一点一点下沉。
“噠噠~~噠噠~”
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几名山匪无所顾忌的笑声不断朝山洞接近。
程沛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其他十几名女子也一个个簌簌发抖著儘量向角落退缩。
“咔嚓~咔咔~~”
先是开锁声响起,隨后木製的柵栏门被粗暴的打开,一道浑白的身影被远远地扔了进来。
“噗~~”
一具不著寸缕的女子被重重摔在地上。
看著女子那熟悉的面容,程沛儿猛地冲了出去,嘶声叫道:
“娘~~~”
“这老娘们是你娘吗?还真是够劲,就是不抗折腾,不知道你这女儿抗不抗造?”
“哈哈~哈哈~”
肆意的狂笑及污言秽语如尖刀一般刺入程沛儿耳膜。
可她此时已顾不得其它,看著母亲身上遍体的青紫印痕及牙印,程沛儿不敢想像母亲遭到了怎样的折磨。
解下身上外衣颤抖著將母亲包住,她不断地呼喊著母亲,可其神情呆滯麻木,似乎身体中只剩下一具躯壳。
“娘~~~”
嘶声裂肺的哭嚎在山洞中悠悠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