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遭算计 法脉:黑判官
“县尉大人,我外出时报备了啊。”
曹子安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问道:
“你向谁报备?”
沈判也立即回復。
“丁典史!”
曹子安紧追不捨。
“可有签书证明?单据可在签事房入档?”
沈判沉著回应。
“外出报备单我交於丁典史,丁典史言他会將报备单报於签事房立档。”
曹子安转头喝问。
“吏房徐子睿!”
徐子睿踏前一步,拱手施礼。
“在!”
曹子安盯著徐子睿,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来问你,签事房可曾收到沈判的外出报备单签书?”
徐子睿冷肃地回答。
“未曾!”
曹子安对徐子睿的回答很是满意,转回头看向沈判。
“沈判,你听到了,签事房並未收到签书,你还有何话说?”
沈判沉默了,眾多衙役一个个神色复杂地看著沈判,他们又如何看不出县尉曹子安是故意针对。
一道道视线看向沈判,倏忽一转,又看向队列中挺身站立的乔凌飞。
『乔凌飞不是与沈判兄弟相称的吗?
他不是多次说他与沈判是可以互托家人,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吗?
怎么此时不帮著沈判出言求情?』
此时的乔凌飞如坐针毡,在心中连连骂娘,早知今日会有此事发生,就当请假避开才是。
嘴唇蠕动了几下,乔凌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不想为了沈判而得罪县尉。
再说了,这件事已成定局,便是自己出言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此事过后自己找个机会撇开这个麻烦。
站班队列中,陈泽心中有些焦急,他倒是想帮忙,可他声微言轻,曹子安岂会给自己面子。
双眼在衙役之中巡视多次,鄔子真、狄如霜都不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和沈判关係亲近的刘锦今天居然也没有出现。
陈泽心中暗惊,看来县尉大人早已將所有可能的干扰因素都排除乾净了。
签事房中的气氛令人心中发沉、压抑。
曹子安一言不发地看著沈判,想看看他准备怎么挣扎。
良久,沈判方语气乾涩地道:
“我报备了,签书也交给了丁典史。”
每个人都能听出沈判话语中的坚定,也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曹子安嘴角露出微笑。
“如何证明?”
沈判语气坚定的道:
“丁典史可以证明!”
苏楷心头一沉。
完了!
这个局明显就是县尉曹子安与左典史丁淮一同设的,沈判道出丁淮的名字,那就等於给自己的棺材板上钉上了最后的钉子。
曹子安等的就是这句话,今天鄔子真不在,正好將这件事敲死,要不然后续还会有些麻烦。
“请丁典史!”
一名心腹快步朝左典史专署走去,不多时,隨著一阵脚步声,左典史丁淮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有些意外的是,右典史白子维也一脸好奇地跟了过来。
曹子安眼神一缩,这人的出现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丁典史,关於沈判外出未报备之事你可曾知晓?”
丁淮面容稜角分明,红面短髯,很是端正,看著这张脸就能给人极大的信任感。
“似有所闻,哦,想起来了,前几日曹大人不是说因其外出未曾报备,將之革除了吗,怎么了?”
丁淮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语气。
曹子安伸手一指沈判,语气冷峭地道:
“刚刚沈判说他此番外出曾向你报备,故此请你出面证明。”
丁淮脸色一沉,怒视沈判,喝道:
“一派胡言,我日日皆在衙中,你何时向我有过报备?”
沈判怔怔看著丁淮,这张脸上的真挚与真诚,这么看著,呵呵,真是有些噁心啊。
丁淮与沈判的目光相对,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退避,堂堂正正,毫无畏缩。
看著丁淮此时的神情,就连徐子睿都忍不住怀疑起沈判了。
看著这张脸,沈判凝声问道:
“如此说来,那丁典史自然也想不起来当时你手上被墨跡污染无法对签书进行签字,且还说你会主动將签书交到签事房报备的事情了吧?”
丁淮正义凛然地呵斥道:
“我丁淮素来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此生从未说过一句假话。
你所言我闻所未闻,不知你何故污衊於我?”
沈判怔怔看著丁淮那张信誓旦旦,道貌岸然的脸,轻声道:
“噁心啊~~”
隨后他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中的讥刺、不屑,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
曹子安面色沉肃,目视沈判,凝声道:
“沈判,你还有何话说。”
沈判低下头,较常人略显瘦小的身躯虽依然挺拔如枪,却显出一丝落寞。
良久,沈判抬起头,嘆息道:
“既是如此,那我便只有一个办法来证明我的清白了。”
闻听此言,曹子安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不安。